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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女生一下課就往其他班門口竄,借口看風景欲行不軌之事。以后再讓我見到到處亂竄班的, 全部按照違反校規處理。”
隊伍里的學生壓根不搭理臺上的年級主任,任他口若懸河夸夸其談。反正每次年級大會翻來覆去就那么幾句話, 這不, 期末考試即將到來, 又在苦口婆心勸導各位同學加緊復習, 爭取期末考出好成績為校爭光。
“好冷, 這老頭是存心想把人凍感冒吧。”劉書峰站在十七班隊伍的最后排,拿著紙巾擤鼻涕。寒冬臘月把人叫到寒氣逼人的操場開年級大會,這事也只有年級主任那固執的老頭干得出來。
年級隊形按照班級次序依次排開,緊挨十七班隊伍的是藝體班和一個文科普通班。
一般文科班只有隊伍末尾有幾個男生,排前面的全是清一色的女生。
恰好藝體班不同凡響,男生全擠在隊伍前面,后面倒是一長排衣著艷麗時尚的女生。
藝體班分藝術和體育兩類學生,當初文理分班考慮到藝體生文化成績基礎不太好,于是單獨為他們組建了一個班級,各科老師都是學校的頂級配置。
這群衣著時尚的女生一看就是藝術生。此刻三兩抱臂圍在一起討論周嘉延。
起初聲音還很小,越到后來越肆無忌憚,聲音傳到十七班這邊。
“你們小聲點,本尊就在這呢。”劉書峰好心提醒,偷偷用手指了指排在他前面的背影。
“背影殺手呀!”
這群犯花癡的小女生總能在周嘉延身上發現不同的帥氣。
“他低著頭在干嘛?”有女生邊踮起腳向前張望邊去戳前排女生的后背打聽消息。
“下五子棋。”前排女生偏頭報告得到的情報。
劉書峰好奇伸長腦袋往前望,還以為在低頭學習,結果是把草稿紙墊在前排男生的后背上,津津有味下五子棋呢。
藝體班的女生性格自來熟,和誰都能聊上幾句。聊到周嘉延,她們自然不會放過劉書峰這個天然的情報局。
“你就是劉書峰?聽你說周嘉延喜歡成熟御姐類型的女生,你怎么知道的?”
劉書峰害怕這話傳到周嘉延耳朵里,拼命做手勢讓她們小聲點。
“你怕什么?把你知道的和我們分享分享唄。”
臺上年級主任終于結束講話,拿著話筒指揮各班依次退場。
周嘉延連贏對手十幾局,收起筆,漫不經心回過頭掃劉書峰一眼。
散漫的眼神莫名有一股威懾力。
劉書峰察覺到周嘉延的“死亡凝視”,整個人在風中凌亂叫苦連天。
我能知道什么啊。他是腦子有病才和我一個大男生分享他的理想型。
求求你們可別再火上澆油了。我怕等會被周嘉延點火燒死。
回教室的途中,周嘉延刻意放緩腳步等劉書峰。
劉書峰心驚膽戰和周嘉延并排走,差點慌張到同手同腳。
“剛才在聊我?”周嘉延手一伸,輕掐住劉書峰的后脖頸。
沒用力,和開玩笑差不多。
劉書峰大氣都不敢出,關乎生命的咽喉已經被扼住,他不能輕舉妄動。
“就隨便聊了聊。這不你在元旦晚會上大放異彩,討論你也很正常不是。”
周嘉延手加重了一點力氣。
“小蜜蜂,你知道造謠的成本是什么嗎?”
“什么?”
“一張嘴。”周嘉延凝視劉書峰,漆黑的瞳孔透著些許平時沒有的嚴肅認真,“造謠的成本很低,一張嘴的事。但對于被造謠的人來說,十張嘴、一百張嘴乃至一千張一萬張嘴都還不了他們的清白。”
“啊?”說實話,劉書峰有被震驚到。他嘴角動了下,“沒你說的那么嚴重吧。”
“那你說怎樣才算嚴重?”周嘉延放開劉書峰,雙手插兜往前走,“法律可以制止謠言繼續傳播,但是彌補不了對當事人的身心傷害。”
劉書峰被問住了,低垂著頭跟在周嘉延身后邊往教學樓走去。
邊走邊思考:對啊,怎樣才算嚴重?
走到教室,劉書峰才敢和周嘉延小聲說話:“好端端的,扯到法律層面去干什么?”
周嘉延抬眸望向黑板,極輕地笑了下:“沒什么,突然就想到了。”
直到中午放學,劉書峰才后知后覺自己這張嘴闖禍了。
就因為他開頭傳周嘉延喜歡成熟類型的女生,嘴碎的女生已經造謠周嘉延混亂的私生活。
內容可謂離譜到家,誰聽誰生氣。
他道歉的方式也很奇特,從小賣部搬回一桶星球杯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放到周嘉延桌上。
“周嘉延,對不起。”中氣十足,毫不擔心丟臉。
在教室的其他同學望著兩人,摸不著頭腦:“發生了啥?又錯過了吃瓜時間?”
給周嘉延道完歉,劉書峰還特意在空間發了一則道歉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