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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文魚刺身、白灼海蝦、香煎銀鱈魚、芝士焗澳龍、菠蘿咕嚕肉……她通通嘗了個遍,對蒜蓉花蛤情有獨鐘。
她喜歡蛤蜊殼落到盤子上,清如擲玉的聲音。
另一邊,孟楠作為專業(yè)德語翻譯,逐漸找回了主場,周身洋溢著自信光彩,裝作不經(jīng)意地瞥向某個方向,英俊的男人斂眉沉思,長指輕按住轉(zhuǎn)盤,蒜蓉蛤蜊正好停在孟回前面,方便她取食。
孟回也發(fā)現(xiàn)了,可偏過頭,看到的只是男人專注的側(cè)臉,他怎么可能留意到她喜歡吃什么?或許只是巧合吧。
不過,她有辦法驗證。
孟回放下龍蝦腿,故意左顧右盼,兩秒后,一包濕巾果然放在了她手邊,封口還是剛打開的。
被取悅到的愉意層層疊疊堆積,滿得幾乎溢出,孟回擦凈手,傾身湊近,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碰了碰他手背,不回應(yīng)?
她又得寸進(jìn)尺地勾住他尾指。
孟楠咬緊牙根,只覺嘴里酸澀彌散,她無法否認(rèn),他全程關(guān)注著孟回,每次分心,都和孟回有關(guān)。
如果那晚的會議,她沒有因為出車禍缺席,是不是就……
手機屏幕亮起,打斷了孟楠的遐想,她解鎖查看信息。
嚴(yán)濤:“別看了,你玩不過孟回的。她以前在我們學(xué)??墒浅隽嗣膿婆依飾l件不好,仗著有點姿色就四處勾搭男人,走到哪兒身邊都圍著一幫舔狗,人家要釣的是凱子,怎么可能看得上他們?你那位沈先生,肯定早成她裙下之臣了呵呵?!?
嚴(yán)濤:“以色侍人的玩意而已,估計沈先生也只是圖個新鮮玩玩她。”
心思被洞破,孟楠慌忙按滅手機,可勾起的心潮又如何能輕易平息?
先是同姓頂替,接著撞衫艷壓,還搞栽贓陷害,她不相信會有這么巧。
飯局結(jié)束后,孟楠在包間外的走廊拐角攔住了孟回,開門見山地點出:“孟小姐,我無法理解,那天晚上你明知自己不是他們等的德語翻譯,為什么會參與了整場會議?”
這件事的確是孟回理虧,無可辯駁。
于是,孟楠篤定猜測無誤,更加咄咄逼人:“你到底存著什么目的接近沈先生?!”
孟回懂了,醉翁之意不在酒,她雙手環(huán)胸,斜斜倚向墻面,懶散道:“你哪只眼看到是我接近沈先生,明明是他想泡我?!?
孟楠分辨不出她話里的真假,又想到嚴(yán)濤發(fā)的第二條信息,冷笑道:“以他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哦?”說到了感興趣的話題,孟回一副虛心請教的模樣,“他是什么身份地位?”
話聲剛落,隨著光線晃動,一道修長的影子從拐角折過來,很快,男人出現(xiàn)在她們視野中。
孟楠腦子霎時空白,心慌意亂地喊了聲:“沈、沈先生。”
孟回淡定地朝他笑了笑,燈光下明眸雪膚,身段窈窕,裙擺掩著纖白筆直的雙腿,看起來清純無害。
沈寂目光越過她,落向孟楠,語氣淡得聽不出情緒:“孟小姐是我找來的,有什么問題嗎?”
孟楠沒想到他會幫忙解圍,感覺臉頰火辣辣的,像是隔空挨了無形巴掌,她抿緊唇,訕訕道歉:“是我誤會了?!?
看來嚴(yán)濤說得沒錯,他和孟回的關(guān)系不同尋常,不然怎會明里暗里都在維護(hù)她?
“沈先生,”送走卡恩先生的高樓拿著手機快步走近,“司機還堵在路上,估計一時半會兒趕不過來,要不我叫個代駕吧?!?
要不怎么說機會總留給不喝酒的人,在場唯一滴酒未沾的孟回舉手自薦:“我可以開車?!?
高樓頗有眼色,心領(lǐng)神會地接道:“沈先生,您看?”
沈寂垂眸看了眼手表:“走吧。”
兩人搭乘電梯來到會所地庫,停在專用車位的還是那部孟回并不陌生的保時捷,沈寂坐上副駕,看動作判斷她在確認(rèn)剎車和油門,他好整以暇地挑眉問:“你有駕照嗎?”
“當(dāng)然有?!泵匣爻晒右?,9k曲面屏星空流動,杏眸映著繁星萬千,漂亮得不可思議。
“不過吧,”她話鋒一轉(zhuǎn),“帶練老師曾經(jīng)提議,如果我家里經(jīng)濟條件允許的話,最好修條路來自己開。”
沈寂不為所動,靠著椅背,隱在半明半暗中閉目養(yǎng)神,眼梢勾起幾不可察的弧度。
“沈先生,我怎么不知道那晚是你找的我?”
當(dāng)時當(dāng)著孟楠的面,她沒拆穿他。
沈寂仍氣定神閑地闔著眼,似乎并不打算回答她。
孟回聳聳肩,她沒開過這款車,竟找不到安全帶在哪兒,正要出聲問他,一只清勁的手臂忽然伸來,她剛好向他側(cè)了身,他的手就那么恰好地從她……擦過去。
腕表的銀光折射進(jìn)孟回眼眸,深處,似有一簇簇雪絨花悄然地,帶著香氣綻放。
沈寂也意識到了什么,動作明顯地有了停頓,大約兩三秒后,他長睫半斂,按下控制鍵,智控式的安全帶如春柳抽出枝條,將柔軟的,面紅耳熱的孟回,溫柔纏繞。
時間仿佛按下暫停鍵,彼此眼神交錯而過的瞬間,孟回一動不動,控制不住地,心跳如雷。
沉默似一粒藥片,迅速溶解在有限的密閉空間里,催生出的曖`昧開始緩慢地燃燒。
誰都沒有打斷,誰也不能打斷。
只能任由氧氣一點點地變少。
余光里,男人襯衫扣子系得嚴(yán)嚴(yán)實實,像夢中不可褻瀆的神明,然而,微動的喉結(jié),被她親過的薄唇,都在勾著她,無聲向她發(fā)出邀請:
請你,占有我吧。
在氧氣徹底耗盡前,孟回清了清嗓子,打破令人心悸的沉默:“沈先生,你有女朋友嗎?”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