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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乾林心情復雜,張口要罵卻說不出口,末了忿忿留下一句“誰稀罕”便走了。
廣岫把孩子頂在頭上轉圈玩,珩王看不過去,把孩子抱過來,逗了一會,道:“廣岫,我問你句話,這孩子究竟是哪來的?怎么長得這么像肖長離,也有些像阿鈺,簡直就像是……”
“像他們自己生的?”廣岫笑道,“還真就是這么回事。”
珩王一怔,看看他又看看孩子:“生……生的?”
廣岫道:“就是他倆的,云鈺生的。”他還自覺的把兩個男人如何生孩子給解釋了一遍,聽得珩王一愣一愣的。
“這可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雖聽得神異,可連著這層血脈之親,珩王看著孩子反而更為喜歡了。
他倒了杯酒,抱著孩子走到門外。門外雪落得大了些,被燈火照成凌亂的紅,無聲無息從天而降,寂靜而悠揚。
“你們看到了嗎?”珩王灑酒在地,看著幽深天宇,白雪紛揚,眼前仿佛浮現了已故至親的模樣,“阿鈺成親了,這是他的孩子。你們看,多漂亮……”
孩子小手抓著他的袖子,不太懂他是跟誰在說話。飄揚的雪花對他來說很是神奇,他伸出手接住一點瑩白,睜大眼睛看著雪花融化成水,雙眸忽閃如最亮的星芒。
廣岫面上戲謔漸去,眉心微斂,亦舉起酒杯凌空一揚,一飲而盡。
洞房深深,紅燭燃盡,天將明未明,云鈺窩在肖長離懷中,愣是不起來。肖長離要起身他也不松手,只好繼續躺著。
如愿以償在上面,他看著卻比在下面更別扭了。肖長離不太懂他的心思,便就這么讓他抱著。
廣岫那家伙真是毀人不倦,在上面分明比在下面更累,雖然……確實……不太一樣……
云鈺想起那些自己借著酒勁做下的大膽舉動,臉又燒了起來,就這么磨蹭到了天亮。
暖爐中炭火已然微弱,積蓄了一夜的寒意正濃,他們相擁在這一方錦被中卻感覺不到絲毫的冷。
云鈺整個人扒在肖長離身上,一動都不想動,只想就這么抱著他永遠不放手。
肖長離輕拂他的頭發,看到門外有人影閃過,道:“起身吧。”
云鈺搖頭:“出去了廣岫定然又要笑話我……”
肖長離笑道:“不必管他。”
“可他那張嘴……”云鈺嘟囔,也知道這個時候賴床更要被笑話一通,松開手,讓肖長離起身了。
肖長離一打開門便看到珩王和柳原做賊似的身影,哭笑不得。外面銀裝素裹,一夜的雪積淀下來,目光所及之處皆是雪白,偶有數點梅紅點綴其間,更增了雅致。
“皇上他……如何了?”柳原不放心得過來朝屋里張望,生怕云鈺被吃了似的,“可要宣御醫來……”
“柳大人也真是的,人家洞房花燭的,能有什么事?”雖這么說,珩王也好奇得往里頭看了看。
肖長離道:“有勞備些水和干凈衣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