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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寧斜他一眼:“剛出來就回去,出息呢?白天熱沒人出門,到晚上就好玩了,哥帶你去見識見識。”
“好吧。”云煦只好配合著他的“熱情”,陪他玩夠了再說。
兩人方才為躲避禁軍蒙頭跑進了這條小巷,也不知是東是西,就隨便找了個方向走,忽然前方竄出一條大狗,沖著他們狂叫。
衛寧嚇了一跳,下意識拉著云煦就要跑,云煦卻拽住他:“別動。”
這個時候跑狗更會覺得他們是壞人,說不定還會沖過來咬上幾口。
“別看它的眼睛,不能跑。”云煦拉著衛寧慢慢往回退,裝作尋常的樣子。好在那條狗只在原地叫,并沒有沖過來。
偏偏衛寧覺得自己丟面子了,為了不被他給比下去,打算懲罰一下這條死狗。
他見距離夠遠了,撿起一塊小石頭,用從廣岫那學來的半吊子術法將其驅動,大老遠晃過去砸狗的頭,上上下下反反復復砸了十多下。這下把狗給激怒了,嗷嗚一叫沖了過來,速度快得出奇。
衛寧和云煦撒腿就跑,被暴怒的狗追得滿巷子亂竄。
沒路了,衛寧呲溜一下躍上半高的墻,剛拉住云煦的手,狗就追過來咬住了云煦的衣擺死不松口。衛寧急得不行,只好又跳下去,撿了根木棍趕狗。
這狗也是兇悍,愣是咬著云煦的衣服不松口,將他小小的身子在地上拖來拖去,被衛寧敲了幾棍子便朝他撲了過去。
衛寧雖然跟他爹習了些術法,但并不熟練,平時都要醞釀半天才使得出來,此時心急慌亂根本沒法拿來防身,被狗一口咬在了小腿上,疼得哇哇大叫。
云煦急紅了眼,撿起棍子狠狠砸在了狗頭上。這一下幾乎使出了他所有的力氣,狗被打得吃痛,松口就夾著尾巴跑了。
“都怪你,總是慢吞吞的!”衛寧疼得眼淚鼻涕嘩嘩地淌,卻逞強著不哭出聲,坐在地上沖云煦嚷嚷,“狗身上都有病,我這下死定啦!”邊嚷邊抹鼻涕,看著小腿上的血口子就嚎得更厲害了,“爹啊爹啊,你兒子要死了,你在哪啊……哇!”
到最后實在忍不住了,大哭起來。
云煦被他哭得小心肝都揪成了一團,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湊過去幫他吹吹傷口:“對不起,我下次一定跑快點……你別哭了,我帶你去找御醫看看就好了。”
“看什么看!我的腿都斷了,我走不了路了……”衛寧試著想站起來,疼得一個哆嗦,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嚎了起來。
云煦急得滿頭大汗,拿出懷里用來擦汗的小方巾幫他把傷口包了,在他跟前蹲下:“上來,我背你。”
衛寧吸吸鼻子:“就你這小個子,你背的動嗎?”
“背的動。”云煦堅定得點頭,“我力氣很大的。”
衛寧狠狠擤了把鼻涕,身殘志堅得著往云煦背上趴。云煦頓時覺得好像有一座山壓下來了,咬緊牙深吸一口氣,硬是把他背了起來。
正午的日頭火辣辣的,熱得他頭暈眼花,他咬牙堅持著,好不容易把人背到了街市上,逢人便問哪里有醫館。
路人見這兩個孩子形容狼狽在街上游蕩,像是乞兒卻又衣著華貴,尋思著或許是哪個大戶人家走失的孩子,好心指點了醫館的方向。
云煦背著衛寧沿路而去,忽見前方有在向路人盤問的禁軍,心中一喜,正要過去,不料眼前猛地一黑,一只麻袋兜頭罩了下來,將兩人罩了個嚴實,直接給拖走了。
“兩個孩子?剛才還見呢,好像在那邊……”路邊酒館小二朝這頭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