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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走了一路,云鈺憋笑憋了一路,不知不覺來到了太子東宮。
春意盎然, 鳥雀清響,云煦臨窗而坐,正在晨讀。
如此良辰美景, 他竟然還在看書?
云鈺都看不下去了,走過去把書拿來,見是一卷兵法,上面還做了不少的批注, 不由痛心道:“你啊,這么好的光景,不出去玩玩看看,老看有這般好看嗎?”
即便是自己年少最為勤勉時,讀書偶爾也會偷個懶犯個困,他可好,說好聽了是勤學楷模,說難聽了,就是個呆子。
和他爹一個樣。
“父王。”云煦起身行了禮,正要向肖長離行禮,看到他頭上的花不由一怔,隨即低頭忍笑。
肖長離把花拿下來,捏在手里轉了轉,道:“你父王說的對,也該出去走走了。”
云鈺笑道:“看吧,連你父親都這么說了。走,陪咱們一道去御花園看看。”
云煦點頭稱是,目光卻在書上徘徊,赧然道:“父王,可否讓孩兒先看完,還差一點了。”
云鈺無奈,把書還給他。肖長離道:“你既喜看兵法,紙上談兵終究不足,若要深習,可往軍中歷練。”
云煦眼睛一亮,正要說話,云鈺已道:“不成,他身子骨差,去了軍營怎么受得住。”
肖長離道:“正因如此,才需磨練。”
云煦直點頭,一臉殷切。云鈺在大事上向來聽肖長離的,見他二人都有此意,遲疑了片刻,道:“雖是如此,邊關迢迢,去了也不方便,不如先去都尉府,跟著原破云學習。原家父子都是上過戰場之人,跟著他們也能學到不少。”他邊說邊看看肖長離,見他點頭,這才心安。
真要讓寶貝兒子去千里之外的邊關受苦,他還真不舍得,等他年紀再大些再說。
云煦看的兵書是當朝兵部尚書原仕杰所著,取大縉數次實戰為例,皆為熊韜豹略詒厥之謀,廣為傳頌。其子原破云更是承襲父志,精通兵道武藝超群,十幾歲便沙場立功,被封校尉,現在京中述職,接管都尉府,乃是京中出了名的少年才俊。
原破云深得云鈺喜愛,常和云煦一同習武學文,此番云煦得了圣命去都尉府歷練,倒是正中了二人下懷。
“你這只籠子里的鳥終于是被放出來了,來來來,讓兄弟好好招待招待。”原破云攬著云煦就朝外走,說是要帶他去喝酒。
云煦打小體質便比常人弱了些,飲酒這類傷身之事自是被徹底杜絕,被硬拉到了酒樓,連連推辭。
原破云在軍中摸爬滾打慣了,性情疏朗豪爽,他越說不喝,他越是要勸。云煦拗不過他,只好喝了一口,嗆得連連咳嗽。
原破云嘖嘖直嘆:“你啊,不是我說你,如此不濟,連酒都不會喝,算什么男兒?想我在軍中時,那都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醉和金甲舞,雷鼓動山川,那才叫人生快意。”
云煦聽得艷羨,又讓他說了不少軍中趣事對敵韜略,更為向往那片金戈鐵馬橫槊凌云的天地。
云煦在校尉府的歷練分為軍務兵法武學三類,原破云雖不比他大多少,畢竟是自小熟識的,教學起來也是有板有眼。
云煦聰穎,其他方面學得很快,武學方面卻總不盡如人意,在演武場被摔打了好多下,連原破云都不忍心再折騰他,有意無意給他放水,反倒是他刻苦習練,不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