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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戍尋將目光挪回應櫻身上,握著她手腕把人從地上拽起來。
應櫻腿軟了半天了,突然被他弄起來,一個沒站穩往前栽了下,下意識拽住眼前最近的東西。
沒想到,是他的領帶。
計戍尋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她拽得低下頭去。
頃刻之間,兩人的距離再次拉近。
應櫻猛地抬頭,差點撞上他的下巴。
他身上那股壓迫感再次襲來。
她馬上又閃開視線,抓著他領帶的手心都軟了。
計戍尋盯著她扯著自己領帶的白皙小手,無奈至極:“應櫻,氣不死我,就想勒死我是吧?”
應櫻訥訥張口,竟在他眸底看出兩分笑意。
“你是哪家派來的殺手,這么死乞白賴的。”
她慚愧可還是沒松手,只得解釋:“對不起,我…我腿麻了。”
蹲在地上蓋盒子的方子猛低著頭,降低存在感。
但是表情十分猙獰,就快憋不住笑了。
計戍尋略有嫌棄地瞥她一眼,咬重語氣:“撒手。”
同時伸手攥住她的手肘,給她一個依靠的支點。
應櫻悻悻收手,被他三五步拉到床邊,把她扔在這兒。
她坐到床上時還被這床硌到了屁股。
怎么有錢人的床也這么硬,比她那二手的床墊還硬。
計戍尋囑咐她,語氣含著嚴厲:“我回來之前,不許離開,聽懂了?”
“哦。”應櫻低著頭,小聲嘟囔:“那你鎖門不好了。”
“你這么喜歡公正公平。”他調侃道:“我怕你告我非法囚禁。”
“當然要公平。”應櫻只要不看他的眼睛,就有底氣,還碎碎念:“那東西是我送的,你不如先告我恐嚇罪。”
“應櫻,你在這兒跟我犟什么呢。”計戍尋覺得好笑,抬手整了整被她抓皺的領帶,“既然知道自己有錯,那就在這兒好好想該怎么和我解釋。”
“我沒和你開玩笑,想好好的,就別出這屋的門。”
計戍尋說完,看了一眼她坐在床邊跟只縮頭鴕鳥的模樣,然后轉身知會方子:“走。”
方子一手拿著破破爛爛的盒子,一手打開門等他。
計戍尋走到途中停下,到桌邊打開了放有草藥味精油的香薰加濕器,然后給了方子一個眼神。
方子明白,就近把房間中央空調里的通風扇打開。
有通風扇和草藥氣息的壓制,屋子里這股血腥氣馬上就能煙消云散。
應櫻聽著腳步聲,還是沒忍住,回頭看向走到門口的他,開口:“計,計戍尋。”
計戍尋停步,沒有回頭。
手指揪著上衣的布料,心里的話眾多紛雜,到了嘴邊卻只有一句:“對不起。”
他聽到身后的人傳來這么一聲弱弱的道歉,也沒作出什么反應,直接和方子離開。
看著門板被關上,沒有任何落鎖的聲音。
應櫻的身板松了松,愧疚布滿心頭。
她左右看了看計戍尋這鋪得整齊的床,默默站起來,蹲在床邊的地毯上。
頭靠在床頭柜邊,安靜下來后,她開始一點點思考。
思考計哲到底要干什么。
她把剛剛閃出的那些疑惑一點點穿起來,盡可能去猜想。
【趁著孫少爺回來之前,趕緊把那貓處理掉,聽見了嗎?】
帶毛的,計戍尋或許并非不喜歡。
而是…恐懼?
但是計戍尋是從部隊退下來的,還是特種部隊,什么血腥場面沒見過,不該啊……
應櫻思來想去,眼睛忽然亮了亮。
她緩緩抿唇,憤怒從心中衍生。
計哲莫不是…
應櫻想起剛剛計戍尋撐在桌子上,拼命隱忍著不發狂的模樣。
像頭被犯忌底線的困獸,那么可怖,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