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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戍尋瞥了一眼窗外提著袋子走近的方子,又說了一句:“過去的事再分析也沒用了。”
“不用怕他們。”
應櫻望他。
計戍尋的目光從窗外移回來,與她對視。
他的眼型間于鳳眸和桃花眼之中,格外的精致好看,薄涼的眼神里時常含著漫不經心。
應櫻總看不透他。
因為這雙眼睛看著自己的時候明明是寡淡的,可眼尾上挑的瞬間又漫出幾分深邃的,意味不明的情緒。
她聽見他說。
“因為現在有我給你撐腰,知道了么。”
.
回到計家。
應櫻在停車場和方子計戍尋告別,獨自走向柳苑的方向。
她從后門走進去,沒有先回房間而是想去廚房拿瓶水。
應櫻走過長廊的時候,瞥見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青竹。
電視里放著戲曲頻道,吳儂軟語,咿咿呀呀的戲聲從電視里傳出。
青竹是江南人,平時很喜歡這些。
應櫻無視她,往前走。
卻沒想到,青竹叫住了她。
“應櫻。”
應櫻回頭,表情淡漠地看著她。
青竹定是知道計哲在計戍尋那吃了癟。
而她和母親又是被計戍尋保下來的。
青竹放下茶杯,指著眼前盤子里的新鮮枇杷,輕描淡寫地吩咐著:“幫我把枇杷剝了。”
上好的枇杷剛采下來這會兒外皮又薄又緊,剝皮用的時間比吃它的時間要多上好幾倍。
應櫻很想和青竹撕破臉皮,甩她冷臉,把那盤枇杷直接扣在她那不知廉恥的臉上。
但是她還有重要的事要做,現在還不行。
可她也不是那種隨便就任人擺布的軟包子。
應櫻盯著那盤枇杷,忽然假笑著對她點點頭。
然后應櫻轉頭,對著正在廚房做活的保姆阿姨喊:“阿姨!青竹夫人想讓您剝一下枇杷。”
保姆阿姨聽到馬上出來,“來了來了,哎呀夫人,剛剛就說幫您剝好再端過來嘛。”
青竹沒想到她敢這么明面上不聽她吩咐,臉色變了變。
她那表面假惺惺的淡然悠哉裂開一道縫隙,蘊意露了出來。
應櫻始終掛著很刻意的假笑,笑著對她頷首,轉身去向廚房。
背對著青竹的瞬間,應櫻翻了個白眼。
我又不是柳苑的工作人員,一分錢拿不到,憑什么給你剝枇杷。
應櫻心想著。
她們母女當初剛來計家,計爺爺本來是想讓她們住在椿院的,是青竹當時毛遂自薦要把她們接來柳苑好生照顧。
有計爺爺這一層關系,她如今在這兒住著,雖然跟青竹的關系已經破裂,但是青竹依舊無法將她怎么樣。
應櫻從冰箱里拿出一瓶礦泉水,靠在廚臺邊小口抿著。
盯著廚臺上各種食材,她舉著礦泉水瓶的手忽然一頓。
一個疑惑冒上心頭。
伺候計爺爺的工作人員那么多,為什么就她們母女被接到計家照顧著,給她們這么好的待遇呢。
其他人明明都是住員工宿舍……
雖然她們在柳苑的單間配置也很簡單,但怎么說都是住在別墅里了,水電全免,冬暖夏涼的。
難道…因為她們母女比較慘?
唇瓣被水滋潤著,應櫻扇動著濃密的羽睫,百思不得解。
或許…是媽媽和計爺爺還有別的什么交情?
想也想不通,應櫻擰上瓶蓋,轉身離開廚房回到自己的小臥室。
四月一開始,應櫻周圍發生的事情就沒幾件是好的,又是被脅迫,又是被恐嚇。
直到這一周,她的水逆才有結束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