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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被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攔下,帶著和氣的微笑,聲音卻正色而鄭重:“各位記者,我是顧氏集團法務部的總監常弘,關于蘇小姐的問題,大家都可以問我。”
眾人聽到顧氏集團的字眼,瞬間停下。
顧氏法務部的?!!!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特別是,眼前這位看上去儒雅和藹的人竟然是法務部的總監,那么剛才抱著蘇沅沅離開的那個氣質矜貴的男人……
能隨意調動顧氏法務部總監的男人……幾乎不用思考,在場的記者就同時想到了一個令他們倒吸冷氣幾欲暈倒的答案。
顧氏集團的太子爺不喜歡在公眾場合露面,是以各大雜志八卦新聞都很少出現他的新聞,有的話也最多只有他一道背影,這些小媒體的記者更是不知這位大佬的真容。
就在大家表情變得忐忑,心慌意亂之時。
常弘展露出他作為總監該有的能力,“有料媒體,據我所知,主要是偷拍明星富豪的私生活,你們的主編,我們的律師告過。永合傳媒,冰點媒體,都告過,道歉信還掛在你們的微博置頂。一群娛樂媒體卻突然出現在體育館門口,蹲守一個選秀生的家屬,這其中的貓膩大家心知肚明,想必不用我點破。”這些媒體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八卦小報,無利不起早,蘇星河一個選秀生,還沒那么大的流量同時吸引到這些媒體來蹲守,只有一個可能就是被人收買,故意過來拍‘黑料’的!蘇沅沅一個圈外人,沒經歷過娛樂圈的大風大浪,慌亂之下說出點什么再被‘剪輯’一下,蘇星河的黑名就坐實了。
見這些記者都露出了心慌的表情,常弘開門見山:“既然不想被告,那就請各位立即刪除有關蘇沅沅女士的所有視頻錄像,如果有一絲一毫的‘遺漏’,我顧氏法務部將對現場各位一一進行追責。”
鏗鏘有力的話音落下,顧氏法務部的名頭一出,現場的記者流著冷汗忙不迭慌手慌腳地把自己攝像機里的內容進行徹底刪除。
在這種情況下,這些被‘收買’的記者腦海里想到的同一個想法就是:陳嘉遠,踢到鐵板了!
——
離開了那些咄咄逼人的聲音,令人惶恐不安的閃光燈,蘇沅沅的心好像也逐漸安定下來。
在一個大廳的轉角處,吸著鼻子掙扎著想要下來。
顧疏衍傾身將她放在地上,手扶著她的腰幫她穩住身形。
蘇沅沅慢慢地抬起臉,看著他,內心還是有一種不真實感,好像不敢相信,他真的就這么在她的期盼下出現在她面前。
在那種驚慌失措的時刻,她好像下意識地,還是想到了他的身影。
“你怎么會來?”聲音還有哭過后的嘶啞。
顧疏衍剛從談判桌下來,身上沒有紙巾,微微彎腰,低下頭耐心細致地用柔軟的指腹抹去她眼下的淚痕,“許言給我打的電話,她當時就在現場。”
許言……聽到這個名字,蘇沅沅想了起來,這不是想包.養蘇星河的那個小姐姐么。
那蘇星河呢,她都這樣了,蘇星河又是什么情況……
“是她。”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樣,顧疏衍直接為她解答,“蘇星河你不用擔心,許言會看著他。”
聽到這個回答,蘇沅沅暫時放下心來。
然后,想到了他們現在的狀態。
覺得難過。
又歉疚。
“對不起顧疏衍,我總是麻煩你。”
“也謝謝你,一直不厭其煩地幫我。其實我也知道,從高中起我就一直給你惹麻煩。”
有時候,她也覺得自己很蠢,總是弄出很多莫名其妙的狀況,帶給他很多的困擾。
以前是,現在也是。
想到這里,她整個人都變得難過又低落起來,為什么她總是這樣……
“蘇沅沅。”
顧疏衍喊她的名字,聲線沉靜清冷,“你應該最了解我的不是么,冷漠不近人情,我若不愿,沒有人可以麻煩到我。”
蘇沅沅緩緩抬起頭,睜著濕潤的眼看他。
顧疏衍再次低頭擦掉她的眼淚,聲音里含著一股安撫的意味,“這個情況不是你造成的,不是你的錯,你不必自責,更不用愧疚。我出現在這里也不是你聯系的我,所以,蘇沅沅,你沒有麻煩我——”
他停了停,聲音輕緩,“是我心甘情愿。”
蘇沅沅呼吸輕了輕。
柔軟的眼睫也顫動起來。
他臉上的表情其實還是淡淡的,語氣也算不得多么柔和。
可他一字一句地說著不是她的錯,她就還是覺得像是被一堆甜點包圍住了一樣無可救藥地開心起來。
“真的嗎?”她小聲地問了一句。
“嗯。”顧疏衍垂下眼,嘆了口氣低聲說,“蘇沅沅,我從來沒覺得你是個麻煩。”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后,她忽然笑起來,眼里亮晶晶的像是有流光。
這段時間她的刻意疏遠,不是討厭顧疏衍,只是怕自己又再一次誤會了什么,下意識地變得防備。付出了所有的熱愛去追逐一個人,卻始終得不到回應,她不是不受傷的。
可是她覺得顧疏衍現在對她真的很好。
好到她已經愿意忘了他之前的不好。
“謝謝你。”她語氣認真,又開心。
頂著一雙紅通通的大眼睛,仰頭輕聲問,“顧疏衍,我可不可以,抱你一下。”
也許是想要安慰,又也許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