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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肖姚!”楚延皺著眉頭大喝一聲阻止肖姚繼續發瘋。
肖姚笑出了聲,從喉嚨里發出嗚咽的笑聲,聽在耳里似某種生物在發出低泣悲鳴。
肖姚離開臥室回到自己的房間,好在所有人都在一樓,并未有人察覺這三個人在房間發生的一切。
“沒事吧?”肖南壓低聲音對她說。
圈圈抬起頭搖了搖,臉上帶著歉意,才說道:“我剛才是不是太過分了,我不應該**動手打人的,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等發現的時候我已經打了。”
她將剛才那只打人的手攤開,望著通紅的掌心,上邊的紋路很清晰,生命線很長,感情線卻縱橫復雜,這是不是也在暗示她這一生注定要這樣過呢?
圈圈忽然覺得有些迷茫,忽然覺得所謂的重生也有力不從心的時候,太多的人跟事情都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肖姚大掌蓋住她的掌心,笑著說:“這事不怪你,都是肖姚他自己無端生事,他跟楚延之間原本就有點矛盾,如今聽你這么一說,見你一心又護著楚延,他心里自然不好過。”
肖南雖然也想知道楚延在圈圈的心里究竟占了多大的位置,究竟為何讓她護著,可又轉念想,若是這會兒逼她,許會有反效果也說不定,有些事害還得慢慢來。
他跟楚延認識十幾年,從楚延進軍區大院那年認識,一直到楚延自己提出要跳到基層,肖南跟楚延的交情向來不錯。
這么多年從未見過楚延身邊有過女人,他感情上的事也極少聽人提起,圈圈不是他會喜歡的類型,這點肖南還是比較清楚的,所以并不會覺得楚延會對圈圈動感情。
圈圈又只是個初出茅廬的孩子,在感情這方面難免跟大多數年輕人一樣橫沖直撞,對楚延的迷戀興許也只是一時半會,等過個三五月,楚延那邊沒有反應,她自己那一頭熱便會冷下來。
到時候丫頭對楚延也就不會那么上心。
肖南到底比肖姚經歷過的事故多,因此此番深思熟慮后便放心不少。
經過剛才的事,圈圈便說自己要先洗個澡,肖南把她放進洗衣機的衣服烘干也沒見她出來,只聽見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
半小時后圈圈才踩著濕漉漉的步子出來,見衣服已經烘干才對肖南笑笑,又見肖南已經換好一身制服。
“我送你部隊,不過這之前要先到一個地方看望一個人。”
圈圈沒有反對,只是下意識的點點頭,便把床上的衣服捧在懷里轉身到浴室換上。
三個人趁著肖老爺子午睡休息的時候離開,底下只有幾個下人看見,不過大宅里生活的人哪怕下人也曉得一個道理,那就是主人做的事,不想讓你知道的就必須要做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念,所以這事老爺子最后到底還是不知情。
若是肖老爺子知道自己孫女曾經回來過,不知道會不會當場吐血大罵肖家兩兄弟不仁不孝不屑。
在肖南的車里頭圈圈坐在副駕駛上,肖姚一個人坐在后座,依舊陰沉著一張臉,心情極為不爽,圈圈幾次從后視鏡跟他視線對上,可那廝結果都冷冷的撇開。
圈圈也不是自討沒趣的人,所以也沒用熱屁股貼人家的冷板凳,只雙眼望著沿途的景色,越發覺得環境熟悉,結果到達山頂的時候她才赫然發現這里居然是墓園。
肖南到墓園來干嘛?
圈圈心里有些起疑,可卻看見肖南停好車子在一旁,替她解開安全帶后才溫柔的笑道:“今天,我想跟你一起到你媽墳前上個香。”
圈圈愕然瞪大眼睛,望著眼前肖南忽然心頭一陣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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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收到郵件(特指木有入群的親哈,入群的不用給我發=、=)今天還有四十多個人沒發,估計是這些親,我晚上繼續~不過先補完65下的**
正文 第75章
世界上沒了某個人,其他人照樣能活,如果世界上沒了太陽還能活么?所有人都得跟著過永無陽光的日子。
她不是星星也不是月亮,曾經有個人是她的星星,可惜那個人卻親手把這星星的光芒給了另個女人。
圈圈不想來這里的理由很簡單,墓園并不是個有好心情的地方。
這里她看見太多,失去太多。
第一次到墓園卻不是來因為自己的親人去世,而是參加楚延父親的葬禮。
那時候年紀還小,不太懂得人一旦死了究竟意味著什么,只知道身上穿著家人給準備的黑色裙子,胸前帶著白色花朵。
遠遠的躲在大人的身后,看見墓碑前楚延手里拿著他爸爸的遺照,雨水落在他身上,那時候楚延跟她一樣的年紀,剛幼稚園的小孩子哪里會知道失去親人意味著一輩子也見不到面。
可那會兒楚延沒哭,他只漠然的看著楚爸爸的照片放在墓碑上,看著骨灰的盒子被永久的埋上,身邊是楚媽媽低泣的聲音。
許正是從那會兒開始,她才開始改變對楚延的態度,從小孩子間的打打鬧鬧到倍加珍惜的友誼,楚爸爸去世的第二天,她把楚延喊出來,在他攤開的掌心放了一朵被壓得有些干癟的花朵,淡淡的黃色,類似雛菊,中間卻點綴著白色的花蕊。
“這種花沒有名字,也沒有知道它的來歷,這花是我舅舅從戈壁灘帶回來的,據說一年四季都會開花,在路邊在原野上,甚至在冰天雪地都會開花,只可惜我們這邊沒有這種植物,現在我送給你。”
楚延手里拽著那朵花,只安靜的看了好一會兒,面上毫無表情,看不出高興或生氣。
驟然間那小手把花朵小心翼翼的拽著,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望著她頭頂上的兩個羊角辮,低著聲只說了一句話。
“難看死了。”
當時她只覺得莫名其妙,又看見他拿著自己送的花頭也不回的走人,心情簡直郁悶了好幾天。
也幸虧那時候年紀小,小孩子的心情都是這會兒刮風那會兒就下雨的,這兩人沒幾天又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