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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shí)銀子什么的，都是其次，沒有你和我的銀子，大夫人也定有辦法從你院子里搜出其它的東西。我自然不信你會私會他人，做出對不起父親的事。而大夫人之所以在沒有查清的情況下就對你下毒手……是不是因?yàn)槟阕财屏怂氖裁疵孛埽俊?

五姨娘痛苦地點(diǎn)點(diǎn)頭。

桑玥心中忽然有了一個(gè)十分大膽甚至荒誕的猜測，如果真是這樣，那可有得玩了！

“娘，私會男子的……是大夫人，對不對？”

☆、第二十一章 冤家路窄

桑玥還欲再問，五姨娘體力不支暈了過去。她將事情的前因后果想了一遍，大致是：傍晚時(shí)分五姨娘撞破了大夫人與那名男子的私會，對方便打算殺人滅口。事發(fā)地點(diǎn)定是離五姨娘的住所不遠(yuǎn)，所以五姨娘才有機(jī)會跑進(jìn)院子。一追一趕，驚動了巡邏的侍衛(wèi)，這才有了后面大夫人所說的“有個(gè)男人從五姨娘的院子出來，事后還發(fā)生了打斗，雖然讓他逃了，但卻從他身上撕下一片衣角”。

那名男子殺人未遂，大夫人便親自出手，而恰好五姨娘的房里多了一百兩銀子，大夫人省去了自己制造“證據(jù)”的麻煩，信手拈來，畢竟私通一事疑點(diǎn)頗多，不如行竊來得真實(shí)。

五姨娘不是咬緊牙關(guān)死守銀子的來歷，而是大夫人給她喂了毒藥。如此一來，五姨娘嘴硬自找苦吃，大夫人對她用刑實(shí)屬無奈。自古死在重刑下的人不知凡幾，一個(gè)姨娘而已，父親和祖母也不會太在意。

桑玥深吸一口氣，眼下最緊迫的事便是要保證五姨娘的安全。方才詐死逃出了長樂軒，很快大夫人便會發(fā)現(xiàn)真相，到時(shí)，什么陰招陽招都會來了！

“蓮珠！”

聽到桑玥喚她，蓮珠忙掀了簾子進(jìn)來：“小姐，五姨娘睡下了？”

“嗯，”桑玥點(diǎn)點(diǎn)頭，“這兩天，你和丁香在這里守著，別讓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帶走五姨娘。好歹丁香是祖母院子里出來的人，一般的下人不敢對她怎樣，若有主子親自來拿人，你也要守好了！”

蓮珠意識到了事態(tài)的嚴(yán)重性，堅(jiān)定道：“只要我蓮珠有一口氣在，就決不讓人闖進(jìn)五姨娘的院子。可小姐你呢？”

“我身邊有鐘媽媽和茉莉伺候，不必?fù)?dān)心。”話說如此，桑玥卻明白她的處境同樣堪危。大夫人若知道五姨娘沒死，第一個(gè)想法便是五姨娘可能將秘密泄露給了她，只怕如今她也被列入了大夫人的死亡名單。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桑玥又對紅玉說道：“五姨娘的食物一定不能假手于人，全都由你親自做。”

出了五姨娘的院子，桑玥只覺得心里有顆火種被點(diǎn)燃了，慢慢放大，灼著她的五臟六腑，她仿佛可以聽見血肉燒焦的咝咝之響。經(jīng)過一個(gè)多月的暗涌，她和大夫人于此刻徹底撕破臉面。她沒有恐懼，沒有驚詫，有的只是熊熊燃燒的斗志！

她，桑玥，不會輸！

經(jīng)過湖邊時(shí)，一陣極寒的冷風(fēng)自側(cè)面而來，帶著一股肅殺之氣，桑玥眉心一跳，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yīng)，身后的茉莉和鐘媽媽已經(jīng)倒下。

“你是什么人？”桑玥冷聲相問，大拇指悄然貼上了風(fēng)影戒。

“取你小命的人！”蒙面人一聲低喝，探出魔爪朝桑玥襲去。

這聲音，異常年輕！

桑玥并不躲閃，弱小的人要?dú)⒒⒕捅仨毦o握匕首送入虎口，然后割破它的喉嚨！

說時(shí)遲那時(shí)快，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桑玥時(shí)，一道凜冽的掌風(fēng)隔空襲來，將那人震入冰涼刺骨的湖中。

桑玥抬眸，只見月光下，一名墨色錦服男子款款而來，他像是積聚了天地間所有的精華，俊美得令人窒息，但那雙黑寶石般璀璨的眸子里卻有著怎么藏也藏不住的倦意。

桑玥愕然了一瞬，緊接著喊了句十分破壞氣氛的話：“慕容公子？你中邪了、還是在夢游？怎么會跑到定國公府來？”她的眸光淡淡掃過慕容拓眼底的鴉青，很難想象他也會有疲倦如斯的一面，可即便如此，他依舊俊美得不像話。

慕容拓好不容易擠出來的笑容僵硬在唇角，眸光一暗：“臭丫頭！對你的救命恩人，你就是這種態(tài)度？”不過，他也懷疑自己中邪了！居然幾天幾夜合不上眼！

桑玥淡淡一笑，似水蓮悄然綻放，靜謐得美好：“我求慕容公子救我了么？”

“……”慕容拓呆在了原地。是啊，她有求他相救嗎？他原本想了那么多折磨她的法子，為何一見她身陷囫圇，不是落井下石或冷眼旁觀，而是出手搭救呢？

桑玥不再理他，轉(zhuǎn)身望向湖面，她心中對與那名歹徒的身份已猜了個(gè)七七八八，能不能替五姨娘洗脫冤情，可全靠他了！

“哼！你欠我一匹汗血寶馬，這筆賬還沒算呢！”他也學(xué)她看向湖面，卻時(shí)不時(shí)瞟一眼她的側(cè)臉，幾天不見，還是那么瘦！不過，好像漂亮了一些。他又開始目測她的身高，貌似只到自己的胸膛，嘖嘖嘖，好矮啊！

“你夜探定國公府，我沒報(bào)官，已是仁至義盡。”桑玥隨意答著，眼神死死地盯著微波粼粼的湖面，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她可不會放過這個(gè)既能替五姨娘洗脫冤屈、又能重創(chuàng)大夫人的機(jī)會。至于慕容拓么，他本就是瘋子，不按常理出牌，定國公府算甚？便是皇宮，他也是想逛便逛的。

慕容拓對她的心不在焉十分不滿，繞至她身前擋住她的視線：“你以為我怕？你就是告到幼帝那里也沒用！”

“請你讓開。”

“不讓。”

桑玥左移，他右移；桑玥右移，他左移……

湖面鼓了個(gè)小泡。

“你讓開。”

“不讓！”

湖面鼓了更多的小泡。

“到底讓不讓？”

“不讓！”

噗通！

桑玥將毫無防備的慕容拓推下了水。同一時(shí)刻，蒙面人破水而出。

慕容拓一個(gè)翻轉(zhuǎn)，腳尖輕點(diǎn)，踩在了他的頭上，借著回力躍上岸，而那倒霉的漢子再次跌入冰冷刺骨的湖水中，這才有了前面的那聲“噗通”！

“臭丫頭！你要不要除了狠毒、無恥之外，還這么野蠻？”慕容拓氣得一把抓住桑玥的手腕，將她拉至自己的身前，咬牙切齒道，“上次毒殺未遂，這次又將我推下水！你這蛇蝎心腸，難怪得罪那么多人，弄得自己舉步維艱！”

這一瞬，桑玥從他身上感受到了滔天的怒火，但……沒有殺氣！于是她莞爾一笑，俏麗而靈動：“慕容公子不是沒事么？再說了，我得罪誰是我的事，慕容公子急什么！”那模樣，乖巧得像個(gè)求知問解的孩子。

賴皮！色誘！臭丫頭又來？

慕容拓不知怎的又想起那個(gè)突如其來的吻，耳根再一次不爭氣地紅了，但他仍維持著面上的冰冷和桀驁：“我沒事是因?yàn)槲衣斆鳈C(jī)警、武功蓋世！要是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