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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一自問只是一個普通人,所以老同學江筱慶特意從隔壁桌過來在她耳邊叨叨叨的,她也有心理準備。任江筱慶從工作待遇前途炫耀到婚姻家庭孩子,各類明朝暗諷,陸一都左耳進右耳出,巋然不動。
江筱慶:“前幾天又做夢,夢到李老師又教導我,要向某某學習。哎,醒了就想,還是做老師的天真,這年頭成績好的名牌大學畢業生,出來還不是給我老公打工,死學有什么用哦!”
陸一和寧寧互看一眼:得,這傻子得罪一桌人。
江筱慶端著酒杯靠陸一肩:“哎喲我們陸一陸大班長也在呢,你還在做那什么翻譯呢?我可聽說了,一千字只能賺幾塊錢啊!也太可憐了,一天干下來,比農民工都賺得還少吧!看在咱老同學份上,我讓我老公給你在我們家族企業留個前臺位置,不說別的,月薪兩千肯定有,五險一金要看你工作能力。”
陸一上半身往旁邊一讓,倚著她的江筱慶一個趄趔,酒杯內酒到沒灑,勉強穩住后,咬牙切齒:“畢竟進去靠關系,打拼還是靠自身能力。”
陸一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她,專心致志吃菜。這家蜜汁鳳爪做得十幾年如一日地道美味。
其他人替她圓話,打岔,夸她老公事業有成,夸她家庭幸福美滿兒女雙全
江筱慶一臉嬌羞:“是啊,我老公太疼我,怕我上班累,替我在管理層掛了個名,我每天躺家里看卡里進賬,心慌得很,只好約閨蜜去國外消費消費,才心安。”
有好事者問:“你獨自去國外,不擔心老公偷吃?”
“他?他呀什么都好,就是太老實。什么偷吃,連偷看都不會。”江筱慶一副操碎了心的模樣。
好事者偷笑:你老公是不偷看,人家可光明正大的看!他剛剛送你來的時候,看陸一看得眼都直了,被你狠掐一把后,眼珠子還都舍不得挪開吶。
江筱慶:“所以說嘛,找老公,就要找個有出息的又疼你的。有些人左挑右撿,快奔三了,還沒談過一次戀愛,也不反思下自己是不是有問題。心心念念的什么哥哥,優秀是優秀,可也要看人家看不看得上她,她配不配得上人家。人吶,還是要有點自知之明。”
江筱慶說著說著,用手碰了下陸一:“說到這兒,陸班長,你也不小了,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個對象。”她抬抬下巴,一副想要陸一感恩戴德的模樣:“你現在這條件是難找了些,但四五十歲二婚的,我也認識些,介紹給你,怎么樣?”一秒后又似乎才想起來那樣,夸張道,“哎呀,我忘了,你見識過完美型謝向謙,哪里還看得上別人,你說是吧?!”
話鋒又一轉,江筱慶笑著問:“可,謝影帝還認不認識你呀?”
陸一:“你確定要我開口?”
江筱慶終于閉嘴,回到自己座位,去和另一群人直播她的人生。
圍觀一整場的寧寧笑著豎起大拇指:“寶刀未老呀!”
想當初,高三一班不論男女老少,不論任何場合,班長大人一個眼刀掃過,全班安靜如雞。
陸一大咧咧接受:“好說好說。”
畢竟她曾對著鏡子練了一個暑假,才模仿出些許謝向謙某時刻的眼神精髓。
寧寧接過陸一盛的湯:“她那真是越來越欠了,你脾氣倒是好了不少。”
陸一:“她說得有一部分確實是事實,我無法反駁。大家選擇不同罷了,何必一定要求她來理解我的選擇。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能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后果就夠了。”
寧寧:“說人話。”
陸一:“……她又沒給我錢,我何必承擔她父母本該承擔的責任。而且,你覺得,我說的話,她聽得懂嗎?”
年少也曾貪圖口舌之快,如今卻愈加明白時間之可貴。
寧寧笑噴。嘴毒這方面,陸一還真和某人有夫妻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