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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研究生畢業,搬出宿舍獨自居住后,陸一就再沒看過聽過恐怖故事。
倒不是因為工作繁忙,而是……
對它們喜愛的前提,是在看完前。
同謝向謙看完電影后,陸一一直賴到天擦黑,才一步三回頭回隔壁自己家。一邊唱歌一邊洗漱,一邊唱歌一邊換好睡衣,然后馬不停蹄跑回臥室,一下跳上床,鉆進被窩里。開著燈,閉上眼睛。
不得不說,那電影是真的好看啊。無任何恐怖鏡頭和渲染悚然的背景音樂,可隔了這么久,看片時感受到的那么濃烈的不安緊張和驚悚懸疑,依舊那么清晰,清晰到頭皮發麻寒毛直豎,清晰到讓人窒息,像有只無形的手扼著喉嚨。
陸一后悔了,不該仗著謝向謙在,就開葷的。明知自己看完就慫這副德行,為什么還禁不止誘惑?!
現在因良好的記憶力和豐富的想象力,以往所有看過的、聽過的恐怖故事內核和畫面正在她腦中重新排列組合,以一種更詭異的姿態在她眼前輪回播放。
在這個封閉的只剩下她一個人的環境,陸一懷疑自己腦子活躍得馬上可以嚇死自己。
她一面唱著套馬的漢子,一面套上羽絨服,任命地滾到隔壁。
“篤篤。”
謝向謙看門,門外扒著一顆大白兔奶糖,奶糖外面套著獨特的黑色糯米糖紙,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小鹿般的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天色尚早,我被你聊聊天,高興吧?”
謝向謙看了眼窗外,濃郁得抹不開的墨色。但他還是讓了讓身,等奶糖進了屋,他關上門。
畢竟她是自家的奶糖。
陸一挨著謝向謙坐著,問:“你什么時候去拍戲?”
謝向謙一邊瀏覽新收到的郵件,一邊回答:“1月底要進組。李導的意思是,干脆讓我們過個好年。”
陸一掰著手指數:“這樣啊,那也快了。那大概要拍多久啊?”
謝向謙停下手里的活兒,想了下:“李導本身是嚴謹型,加上這次是他的收官之作,要求更高,不過也比較慶幸,之前的拍攝資料在地震中并無遺失,保存完好,只需要重新整理。這樣算的話,按劇本剩下內容和以往李導拍攝習慣,快則三四個月,慢則半年。”
陸一:“這樣啊。”她強顏歡笑道,“那你們工作室白送我半年工資唉。”
當時合約簽的是半年,但他一去劇組,搞不好這半年都見不到他。
不過現在,她也沒按照合約照顧他。
陸一低著頭數手指甲上的月牙。
謝向謙合上筆電,起身去洗手間,陸一跟著起身,像小跟班似的,尾隨其后。
謝向謙站在洗手間門外,轉過身擋住要跟他進來的陸一:“你干什么?”
陸一非常認真:“陪你聊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