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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妍雅看看張小檀,又看看周居翰,停頓了一會兒才笑著說:“我還有事兒呢,回頭再見。”轉身走了出去。
周居翰請了這兒隨性的醫師來給她看傷,腳上沒什么大礙的,臉上卻有些麻煩,又是消炎又是上藥才好了。
醫師走了,張小檀起身要告辭。
周居翰回頭按了她的肩膀,把她壓回床里:“你要上哪兒去?”
見面到現在,他第一次這么明顯地表露出怒意。張小檀勉力抬起頭,正對他烏黑平靜的眼睛,好似波瀾不驚,其實暗藏風暴。
張小檀性子軟,但也不是任人揉扁搓圓的。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
她狠狠推開他:“公民是有人身自由的,周首長!”
這句話說完,氣氛頓時冷了。
這時候張小檀接到了一個電話,一邊說著,一邊吃力地站起來,趔趔趄趄朝門外挪去。
這一次,周居翰沒攔她。
到了外面,沒有等很久,那輛賓利飛馳就過了崗亭。李成樞下來攙扶她,皺著眉問她這是怎么了。
張小檀不愿提起,在他的攙扶下上了副駕駛座。
關好門后,李成樞仿佛有所察覺,回過頭去。
遠處,周居翰站在屋檐的陰影里對他微笑。光線太灰暗了,他看不清對方的表情,也許是頭頂的太陽太刺眼了,他覺得對方的笑容也很刺眼。
李成樞彎腰,微微鞠了一躬,算是打過招呼了。
賓利車絕塵而去,周居翰在原地沒有動。
……
“你怎么會來這兒啊?”路上,李成樞狀似無意地問張小檀。
張小檀只是沉默了兩秒鐘:“廖老師讓我來送茶葉,武夷山的大紅袍。”
“那是好茶。”
“廖老師但凡有好東西,都會想起周首長。”
“他們很多年的交情了。”李成樞從后視鏡里瞥了眼她的神色,語氣忽然放慢了,“其實,也不僅僅是朋友。”
張小檀渾然一怔。
“難道你沒有感覺嗎?”
“……”
李成樞笑著說:“廖老師都單身兩年多了,難免會寂寞,不過礙著不年輕了,怕被人說閑話,不敢把話說白了。但是她心里面,一直都是有想法的。”
“……”
“不能做夫妻,有個伴兒也是好的。周首長跟她走這么近,從來沒推拒過——”他說到這里又輕輕一笑,“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張小檀的手抖了一下,忙用另一只手捂住。
李成樞于心不忍,但還是說了:“一個男人,從來不明確拒絕另一個女人的各種示好,那么,他心里必然也有想法。你說,是嗎?”
張小檀遷怒般看向他:“你和我說這些干什么?”
李成樞把車停到了路邊,伸手就握住了她的肩膀:“薛常峰是我的老朋友,那天去北理參加研討會,他都跟我說了。”
張小檀宛若晴天霹靂,轉頭就躲開了他的目光。
李成樞卻把她的臉掰回來,要她正式自己,正式現實:“你們已經掰了,掰了兩年了。小檀,不要總是停留在過去里,沒有人會一直在回憶里等你。”
他說了,他終于說了。
把她想都不敢想的話徹徹底底地說了出來。
張小檀抱住膝蓋,蜷縮在座椅里,眼淚想流又生生忍住了。
李成樞心有不忍,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慰她:“別再見他了。只要你不再想他,就能走出陰影,擁有自己的生活。”
道理誰不明白?可忘了他,談何容易?
李成樞說:“我愿意幫你。小檀,和我在一起吧。”
……
到了宿舍樓底下,李成樞停了腳步,鄭重地叫住她。等張小檀回頭了,他笑了笑說:“我沒有開玩笑,我在很認真地追你,張小檀。”
“李師兄,我們之間,可能不大適合。”
“哪兒不適合?”
“我沒有父母、沒有兄弟姐妹,也沒有任何資產。你跟我在一起,只會不停地拖累你。”她把手放入了羽絨服的口袋里,近乎漠然地說。
李成樞卻笑了,笑得很溫文:“你知道我不在意這些的。如果你不出現,我可能每天開著十多萬的車繼續當我的窮小子。我覺得,這兩者并沒有什么明顯的區別啊。”
“你不用妄圖說服我。李師兄,就算我們在一起了,以后呢?你會跟我結婚嗎?”張小檀勾起唇角笑了一下,笑得很諷刺。
誰知他說:“我本來就打算跟你求婚的,戒指都準備好了。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