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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和她們一個班的,和夏秋白挺熟,不過她和她們只說過幾句話。張小檀更加不好意思,聲音很?。骸澳銈儾徽J(rèn)識的,是我一個熟人。”
“熟人,什么熟人啊。是北京這邊的嗎?”劉文娟擠眉弄眼,頗有點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趨勢,弄得張小檀有點尷尬。
夏秋白看了劉文娟一眼,不咸不淡地說:“我和張小檀有點兒私房話要說,你們隨意?!闭f著就拉了張小檀離開。
“什么意思啊?!眲⑽木甑哪樕淮蠛每?,忍不住跺了跺腳。
邱蕓蕓有些蒙:“你怎么了,生什么氣啊?來,喝點水。”她把自己的水遞給她。她們兩個是本地人,蘋果街道同一個社區(qū)的,父母都是某國企下屬公司部門的干事,家境小康,還是從小門對門住的,所以關(guān)系很不錯。
劉文娟瞥她一眼,說:“你就不好奇她老公到底是什么人???”
“好奇啊。”邱蕓蕓笑了笑,“不過人家不愛說嘛,咱們也別瞎問了。你看,張小檀都不好意思臉紅了?!?
劉文娟嘀咕,不屑道:“要是個拿得出手的男人,還用地著臉紅啊。她家里是個什么情況你不知道啊?人都沒有一個了,還有錢給她置辦嫁妝?要么是為了面子誆我們的,要么就是差勁到死的男人?!?
而且這么早結(jié)婚,肯定不是什么好對象,張小檀才幾歲???
“你說什么???”邱蕓蕓疑惑。
劉文娟微不可察地笑了笑:“沒啊,我不就是好奇嘛。張小檀這么單純,真怕她被人給騙了,結(jié)婚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我們說一下。”
邱蕓蕓覺得她的語氣好像哪里不大對勁,不過也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只能道:“……她是成年人了,自己的事情的事情自己會做主,我們局外人,還是不要瞎操心了。”
“你說的也對?!眲⑽木晷α艘幌?,“這都是她自己的事兒。不過,她長得也不差,別的不說,老公應(yīng)該長得還過得去吧。我真挺好奇的。”
……
“別理她們,一幫長舌婦,就見不得別人好。要不是礙著是同學(xué),路上又碰到,我才懶得理她們?!毕那锇缀叩?。
張小檀說:“你瞧你,我都沒氣,你倒是來勁了。”
“我還不是替你打抱不平嗎?”
真她真有火氣上涌的趨勢,張小檀忙作揖賠罪:“是我不對是我不對。”
“暫且原諒你。不過,結(jié)婚不告訴我這件事,我可不會原諒你!”
“我打過你電話的,你說你在國外,然后就掛了電話,你忘了嗎?后來我又打了兩個給你,你沒接,我以為你不想理我了呢。”
夏秋白懵了,摸著腦袋想了想,忽然一拍:“那件事??!天,我手機掉坑里了,拿去維修了,不好意思啊,你瞧我這記性。”
張小檀無奈地?fù)u頭。
夏秋白也覺得自己理虧,于是不再糾結(jié)這件事了,轉(zhuǎn)而問起她的婚姻現(xiàn)狀。
周居翰身份特殊,她不好大談特談,就模糊地點了一下。就這樣,夏秋白都驚嘆好久了,圍著她轉(zhuǎn)了好幾圈:“厲害了啊我的寶寶,不聲不響的,居然釣了這么大一條魚,佩服啊佩服。”
張小檀都不想理她了,推著推車往前面去了。
夏秋白忙趕上來,幫她一起推:“別不理我啊,小檀,跟我說說,你老公怎么樣?感覺怎么樣?比你大那么多,到底行不行???”
張小檀被她說得都臉紅了,猛地停住了腳步:“你瞎說什么?。俊?
夏秋白吐了吐舌頭,虛虛地掌了自己倆耳光:“我不對,我不對?!?
張小檀看笑了,啐她:“別做樣子了,走吧,不生氣你了?!?
夏秋白馬上順著棍子往上爬,過來就勾住她的脖子:“心肝兒,我愛死你了,就你懂我。”
張小檀和正經(jīng)的老公都不說這種肉麻話,一把抖開了她,臉蛋兒紅紅的。
她又想起了周居翰,還有他辦公室里那個年輕漂亮的女秘書,心里就不大開心了。她不傻,女人最懂女人了,那姑娘分明就是對周居翰有那種意思。
她不信他看不出來。
可他當(dāng)做什么事情都沒有似的。
雖然這樣想有點自私,她是真不希望有別的女人跟他朝夕相對,他們結(jié)婚個把月,他都沒怎么回來看過她。
這王八蛋真有那么忙?我呸!
第五十四章 小別
張小檀買了菜回到家里, 已經(jīng)是晚上六點了。她看到老劉的時候還楞了一下。這位和那位一向是形影不離的,他在,說明那位今天也回來了。
張小檀在門口停頓了一下, 莫名地有點兒緊張。
老劉接過她手里的東西, 幫她開門:“在客廳里呢,就等你的飯了。”
“他還沒吃嗎?”張小檀“啊”了一聲, 有些手足無措,“我……我只買了三個菜?!?
老劉說:“進去再說。”
明明她才是女主人, 但是在他身邊的人面前, 她也沒有什么威信可言。張小檀認(rèn)命了, 低頭進了屋。
周居翰駕著長腿在沙發(fā)里看報紙,鼻梁上照例架了副銀色的細邊框眼鏡。春寒料峭,這個季節(jié)空氣里還是有幾分冷的, 雖然室內(nèi)打了稀薄的暖氣。
他穿了件薄款的白色和煙灰色相間的大條紋毛衣,底下一條淺灰色居家棉褲,氣質(zhì)清俊斯文,倒比平日顯得隨性些。
“回來了。”他手里的報紙擱到膝蓋上, 對她溫和地笑了笑。
他的眼窩很深,眼尾上挑,顯得眼睛特別有神, 望著她的時候,總是那么溫柔而多情。張小檀局促地低著頭,雙手都握緊了手里拎著的菜籃子。
心里有氣悶,也有不滿, 但是見了他,到底還是緊張多些。
她有太久沒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