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暮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之后都是周茂霆和周居翰偶爾說上兩句,無非是聊聊工作。兩個大男人的話題,倆女人也插不上,氣氛也就靜了。
晚上在這兒宿夜,張小檀早早洗了澡,出來就看到周居翰在鋪被子。
“你干嘛呢?”
“冷氣流北上,這兩天晝夜溫差很大,加床褥子。”
張小檀走過去,從后面摟住他的腰:“有你給我暖啊,怕什么冷啊?”說完這句,她自己都臉紅了又紅,沒敢看他。
周居翰掰過她的臉,抬起來放面前看:“好啊你,學壞了啊。”他把她按床上,伸手就去解她的衣襟。
張小檀嘴里喊:“流氓啊!”
可喊了一句就被他捂住了嘴巴。周居翰眼神帶著威脅:“想讓爸媽過來參觀啊?”
張小檀瞪他,但沒好意思鬧騰了。
這么乖,倒省了他不少功夫。之前想碰碰她,不是早睡得昏沉沉地沒勁就是不讓他碰,說不舒服,都憋著他了。
這小東西就是嬌貴,重不得快不得,他伺候她就像伺候祖宗似的。
完事后,張小檀就睡過去了,他給她擰了毛巾擦干凈。
這會兒有人敲房門。
周居翰給她掖好被子才到門口開門,站在門外的是周茂霆,招招手,示意他跟他去書房。
周居翰心里疑惑。什么事情這么神神秘秘的,非得三更半夜叫他過去?
到了書房里,周茂霆還讓他把移門關(guān)了。
周居翰更加疑竇叢生,不過沒問什么,在他辦公桌對面坐了。
一開始,周茂霆一個人坐在昏黃的燈影里發(fā)呆,像回憶起了什么。直到很久以后,他才嘆了口氣說:“找你來,是有件事要跟你說。其實,我本來還要在醫(yī)院多觀察幾天,可有人跟我說,那孩子回來了,我這幾天心神不寧,還是決定回來一躺。”
周居翰保持緘默。
果不其然,周茂霆繼續(xù)說:“二十八年前,我做過一件錯事兒。這么多年了,一直擱在我心里,放不下啊,相忘,可怎么都忘不了。”
第七十八章 嘉樹
二十八年前, 周茂霆還是魯舛地區(qū)軍分區(qū)的一個小小參謀長。他性情隨和,雖然有些固執(zhí),但人緣很好, 大伙兒都喜歡跟他打交道。
那年暑假, 他記得是一個酷熱的下午,老李敲門進來跟他匯報:“首長, 有人找。”
周茂霆正低頭看作戰(zhàn)沙盤呢,頭都沒抬, 手里的模型一直擺著:“找誰?”
老李很實誠:“找您。”
“找我?”周茂霆放下模型, 皺起眉看他, “誰找我?”不怪他這么詫異,他這人平日不愛跟那些親戚朋友往來,這趟調(diào)任連老婆孩子都沒帶。
臨行前, 他也告誡過了,讓他們別有事沒事就過來找他,忙著呢,有空了他會回去看他們的。
霍香蘭也是個干脆的女人, 一口就應下,留在京城相夫教子。
周茂霆實在想不到誰回來找他,眉頭皺得更深了:“到底是誰, 你倒是說啊。”
老李撓著頭憨笑:“美女,還是個美女呢。”
周茂霆一板臉:“我是問你,她找我干什么,人我認識嗎?”
“這我哪說得清啊, 您自己去問啊。”
老李說完就出去喊人了。過了沒幾秒鐘,白湛眉就提著裙擺進來了。那時候的衣服沒現(xiàn)在這么鮮艷好看,她穿得還有點突起,但耐不住五官精致,整個人都像煥發(fā)著與眾不同的光彩。
周茂霆好是辨認了會兒,才認出這是他在空工大的同門師妹,剛剛調(diào)來他們這兒呢,現(xiàn)在是軍委秘書辦的秘書。
……
“然后呢,她就這么順理成章住了下來,您還答應了?”周居翰的語速快了幾個節(jié)拍,分明帶著幾分質(zhì)問。
周茂霆老臉漲紅,唬道:“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我跟她半毛錢關(guān)系沒有。我對你媽怎么樣,你不清楚啊?”
說完,他人又頹了,眼中透著一種周居翰無法理解的懊惱和痛苦。
作為一個聽眾,他只能選擇傾聽。
周茂霆繼續(xù)說這段往事:“……她說他喜歡我,說愿意留在我身邊,哪怕沒名沒分,她也無怨無悔,只要能陪著我她就心滿意足了。可是啊,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我不能對不起你媽啊。她哭著,賴著,就是不聽,我沒辦法,只好把她調(diào)走了。”
原本,故事到這里就該結(jié)束了。
可是,現(xiàn)實就是那么出乎尋常。白湛眉心灰意冷,加上心懷怨恨,沒坐他給她派的車,一個人叫了輛三輪往火車站去了。
軍分區(qū)的駐扎地本來就偏僻,那一帶還沒開發(fā),又在邊境,平時三教九流什么都有、很亂。前些年,還發(fā)生過命案,幾個大學生一起結(jié)伴到這郊游,然后再也沒有回去。
白湛眉很不幸,碰上了歹人,路上被攔截下來。那三輪車司機跑了,丟下她一個人。
她被拖進附近的一個廢舊廠房。警察到的時候,她衣不蔽體,身上血跡斑斑,手里捏著鋼管,使勁插著一個歹人的頭,幾個干警廢了好大勁才把她拉開。
有兩個人被她弄死了。她因為自衛(wèi)過度進了監(jiān)獄,后來被發(fā)現(xiàn)懷了孕。
她有好幾次都想尋死,但都被救了下來,產(chǎn)下了一個男嬰。這個孩子后來被監(jiān)獄長的妻子收留,取名叫白嘉樹。
這件事,周茂霆也是最近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