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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歌劇魅影

時光流轉如白駒過隙眨眼間便又是三年的時光過去了,顏鴻已經長成了十六歲的大小伙,而在顏鴻的心理攻勢溫情治療下慢慢放下了過去的包袱的魅影,漸漸地也不再只是局限于晚上活動于地面的時空,偶爾也會在白天帶著顏鴻穿梭于一些隱蔽的巷子,享受陽光的沐浴和洗禮。

三年的時光也足以讓顏鴻對清心訣的運轉做到得心應手,甚至于半年前突破了第一層功法,洗經伐髓后靈氣的運轉更加靈活自如,甚至已經可以做到他不刻意地去修行也能夠無時無刻地自動自發地運行。只是,這次突破顏鴻事先沒來得及跟魅影多說說什么,只是簡單地讓他不用擔心后便忙著突破晉級的事情去了。打坐中顏鴻倒像是昏睡了過去似的,只是這一次睡的時間有點長,兩天兩夜的時間里,魅影一直守著顏鴻,若不是有顏鴻的事先交代，他只怕會慌不擇路地抱著顏鴻到處求醫。這個節骨眼上，魅影壓根就沒有想過什么自卑的問題。

因為離得近，同樣受到了這一次顏鴻晉級帶來的好處的魅影，間接地也受了不少好處。本來就因為每晚抱著顏鴻一起睡而經過靈氣長期溫和地浸潤臉上的疤痕凸起已經淡去了恐怖的嚴重凹凸不平只是留下了明顯的疤痕依然叫囂著存在的魅影，經那一次之后卻是臉上疤痕的紋路也淡到只是靠得極近才能看到的程度。

便是站在近處再看現在的魅影，你也只會為他周身的風度而著迷，為他英挺俊朗的五官而瘋魔，甚至那極淡的疤痕更像男人英勇的胸章反倒為他增添了不少的魅力指數。按理說，如今的魅影便是走在人群中也會引來無數贊嘆的注視，早就應該從地下的世界走出，真真正正地活在這個人世間，可在淡去了因為容貌而帶來的自卑的同時，魅影心中因為自小的經歷和偶爾幾次同顏鴻出沒于幽靜的小巷結果偶遇了幾個懷春少女卻被對方用著迷的視線尾隨打量后，對于人，或者說對于人性，反倒看得越發透徹。

黑暗早就已經是烙印在魅影骨子里的色澤，地下宮殿是他一手建立起來的家，若不是因為顏鴻，魅影壓根沒有想過要走向人人稱頌的光明，舍去給了自己安全和保護的黑暗，反倒對虛偽又善于掩飾的光明投誠，這并不是魅影的風格。

這幾年，魅影看著顏鴻小小年紀卻不知不覺間將自己的物流公司越建越大，出于心疼顏鴻的角度，他才會試著去接觸人群，越是接觸卻又越是心寒。那些看起來道貌岸然的食物鏈中上層的人，明明自己穿金戴銀，卻會因為一些蠅頭小利而暴露出猙獰的面貌。魅影甚至不知道最初在他以為顏鴻應該在排練室進行訓練的時候到底是怎么避開了眾人一個人偷偷地到外面一點一滴地打拼起現在的基業。

只是送報紙開始鋪設開來到了現在運輸南來北往的物品的中轉公司，甚至還給兩人正了來路，免于成為黑戶的尷尬。而他竟然是直到顏鴻將屬于他的身份證件送到他手上的時候，才知道本以為被他放在安心的地方的小男孩竟然成長得這么快，又這么得讓他猝不及防。看到顏鴻拿著屬于他倆的證件以指點江山地氣概說道要給他魅影最好的一切的時候，那一刻鋪天蓋地洶涌而至的感動和難過幾乎要將他淹沒。

明明他才是應該站出來好好地照顧好顏鴻的那個大人，結果最后反倒讓顏鴻為他擔心。最近顏鴻神神秘秘地似乎在忙著什么事情，魅影有心想要查探，結果卻發現自認為已經將密道鋪設到巴黎的整個地下，通過那些地下水道建立起了自己秘密王國的他，在顏鴻有心想要瞞一個人的時候，根本就查不到半點兒的信息。這里面的差距在哪里，魅影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可就算想明白了，他也知道，有些事情是只能顏鴻做得成的，而他卻不行。

想到顏鴻偶爾看著自己時閃爍著的跳躍光芒，魅影隱隱地猜到這或許是顏鴻給自己準備的驚喜，縱使心底還殘留著好奇心，還是安心地坐在鋼琴前彈奏著曲子，腦海中靈感如潮，彈完一小段曲子就又在五線譜上畫著跳躍的音符。如果有哪一個為了作一首新曲而絞盡了腦汁的作曲者在這里，肯定會為魅影那充滿靈性又特別有效率的作曲能力而嫉妒到想要撞墻。

顏鴻終于從忙碌中告一段落熟門熟路地來到地下找到魅影時，正是魅影彈奏得投入的時候，激昂的音樂聲中即使還蘊含著對生命，對人世的控訴可偏偏在這樣子猛烈抨擊的節奏中卻又能夠聽到幽暗中曇花綻放的那一霎那的生機。

顏鴻并沒有上前去打擾魅影的創作，只是看著魅影的背影，眸色卻有些轉深。這幾年他騰出手來捯飭出一番家業，一方面看似讓魅影去接觸人群，另一方面卻又有技巧地讓魅影進一步看到人性險惡的一面。明明希望魅影好好地享受這大千世界的繁華，沐浴陽光的溫暖而不是將自己封閉在狹小的黑暗空間中兀自綻放凋零，可又不愿意讓其他人看到魅影的好，也不愿意讓其他人在魅影的心中留下痕跡。

魅影應該是只屬于他的，也只能屬于他！

這塊被世人憎惡嫌棄甚至驅逐的瑰寶是他一手發現的，雖然那些花癡的女人是他安排的一手棋子，可每每想到那些女人看著魅影的花癡，他又忍不住生出暴躁的情緒。魅影這塊原本蒙塵的原石，只是因為展露出了原本俊朗的容顏，就吸引來了狂蜂浪蝶的注視，甚至那日他和魅影在塞納河畔漫步，魅影興致上來低聲淺唱，竟然也引來了有心人的覬覦。若不是他暗地里打發走了那些人，魅影的生活豈不是要被這些愚昧的人所影響。

清心訣的突破似乎并沒有讓一直被壓抑著的囚禁圈養魅影的念頭淡去，反而因為這幾年的壓抑而有了愈加癡狂的趨勢。也許這正是他的心魔，才會越是壓抑越到最后反而越不受控制。幾乎是本能地在這些年悄然撒開的網，讓魅影的生活中只有自己，甚至設計著讓魅影自己選擇走向自己，這些算計對于顏鴻而言，幾乎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順手拈來。有心算無心，也只能算是魅影倒霉被心魔猖獗的顏鴻給當成了盤中餐，只待磨刀霍霍向豬羊。

“顏，你回來了，怎么不叫我。”男人低沉的嗓音就像是在唱一首華麗的曲調，在人的耳畔綻放開來，讓人的心不由得也酥麻掉。

“這是你的新作嗎？如果讓吉里夫人知道你竟然這么快又有這么優秀的作品面世，肯定會恨不得將你捧上天的。”顏鴻自然地抓過魅影的手，眼神往外面的方向走去，魅影也順從地跟著顏鴻的腳步往上面走去，卻并不去問顏鴻要帶他去哪里。

“顏如果喜歡的話，我可以讓吉里夫人安排你來演出這部新劇。”三年前因為將顏鴻交到吉里夫人手中的緣故，魅影又同吉里夫人有了聯系。為了讓吉里夫人能夠多多照顧一點兒顏鴻，在顏鴻的啟發下，魅影將自己之前堆積積累的作品拿了出來分批次交給了吉里夫人。而吉里夫人也借著魅影的這些作品而在歌劇院站穩了腳跟，現在已經成了歌劇院的負責人。像是安排角色之類的事情，對吉里夫人而言，倒是方便的很。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對歌劇只是興趣，并沒有要往這方面發展的意思。”顏鴻沒有說的是，到了如今他的公司已經是歌劇院最大的投資商，甚至就連吉里夫人能夠登上如今歌劇院負責人的位置，若是沒有他的暗中首肯推波助瀾，以一介女流的身份想要坐穩這個位置可并不容易。如此情況下，他如果有興趣上臺表演，自然不用吉里夫人去安排。

顏鴻一貫喜歡將事情掌握在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圍之內。將魅影對巴黎歌劇院的在意看在眼底，又知道魅影鋪展開來的地下世界的心思，他自然會將歌劇院控制在自己的手中。經歷了這么多世界，對于怎樣的歌劇能夠引起觀眾的熱烈反應，顏鴻腦海中有無數個主意。他自然不可能費心去寫，只是將故事的大綱交到專門的作曲家編劇手中，自然會有好的劇本歌譜出來。

如今巴黎歌劇院的名頭可比幾年前還要更上一層樓，這里面費的心思可不小。也因為有巴黎歌劇團的投資商身份，顏鴻更是直接給魅影在歌劇團安排了一個劇團專屬編曲的身份。

顏鴻帶著魅影從歌劇院出發準備坐車去他安排好的驚喜目的地的時候，被穿著漂亮的白色裙子，辮子精巧地編織在腦后，滿眼的欣然和雀躍的克莉斯汀給攔了下來。顏鴻想著這個時間點按理說不應該是克莉斯汀在舞蹈室訓練的時刻，這個小姑娘竟然這樣子大咧咧地跑了出來。

“顏，影先生，你們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