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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銹刀已在無數人手中轉過,卻還沒有一個人找到過無上道藏。他們以搶奪、殺戮為手段來強取血銹刀,他們的心已走在這樣的道路上,所以當他們見到血銹刀時,也錯把被封在其中的兇邪認成了無上道藏。
已經走在錯誤道路上的人在見到正確的指引時,往往并非恍然大悟,而是嗤之以鼻、棄如敝履。
“我們……要不先留下它?”蔡酥紅盯著血銹刀道,又像解釋似的說道,“反正也沒有人知道血銹刀現在在我們手中。我們可以先研究著,等被發現了有麻煩后再把它丟出去。”
可她也擔心朗擎云不想留下血銹刀。她知道他有多想回家。
“現在幾乎沒有修士會去卜算血銹刀的去向了,從血銹刀出現在魔洲后就沒有了。”蔡酥紅又喃喃道。
測算血銹刀的天機本來就吃力,魔洲的天機又要混亂許多。而且魔洲風云變幻莫測,前一秒才得到血銹刀的人,下一秒可能就被殺死了,血銹刀不停地易主。卜算出結果也是廢的。何苦白費力氣?
“沒有人知道血銹刀已經回到了遂州。”蔡酥紅又道。
他們可以留它一段時間。
朗擎云默默點頭。
他本來不在乎無上道藏——他本也不是為求道而修行的。他修行,是為了家人能活。
可是道種不想留他的家人繼續活下去。
“我想看看血銹刀能不能解決我的麻煩。”朗擎云道。他沒有明說,但他知道蔡酥紅會懂。
只要她懂了,假如她在血銹刀中尋到能解決道種的手段,就不會瞞著他。
做下決定后,兩人都松弛了許多。
朗擎云盯著血銹刀露出的三寸鋒刃,道:“你看,它像不像我們在秘境中見到的那柄劍?”
一面直刃、一面曲刃。握柄也很相似。
蔡酥紅也看出來了。但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去威逼秘境系統。
秘境系統背不起鍋了,開始耍賴裝死。無論蔡酥紅怎么說,只咬死了自己不知道。
蔡酥紅無法,也只好告訴朗擎云不知道。朗擎云默默接受了這個答案,沒有追問。
雙文律收回目光。
世間紅塵萬丈,認知最易受欺騙。可假若心存正念,哪怕認知被迷,亦心不受欺。
每個人的道要自己走。
雙文律的身份玉牌忽然有了變動,他取出一看。
上次他隨手接的善功任務結算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用不到這些善功,但善功堂執事還是認認真真地做了任務總結核查,一分不少的把善功發了下來。
雙文律笑了一聲,掃了一遍善功堂的任務,順手又接了一個。
九環峰善功堂。
欒煥做完任務總結,把該發的該記錄的都處理好后,慢慢松了口氣。
一旁的同僚見他這副模樣,笑道:“那個麻煩的任務終于搞定了?”
“是啊……”欒煥慢慢說道。
遂州地氣那個任務牽涉太多,不只是魔修的問題,還牽涉了許多其他門派,很不好查算,所以一直拖到了現在。
不過這還不至于讓他如此耗費心力,他為難的主要原因是這任務被劍尊接了……仿佛突然被祖師抽查工作情況。
欒煥是來回斟酌了好幾遍,才終于定下結果,用善功牌把任務結算完。他反復細查了這么多遍,哪怕算不了優秀,應該也不會有過錯了。
他伸了個懶腰,剛輕松下來,神識突然掃到一個才被接下來的善功任務,看著后面的名字,慢慢失去了笑容。
“怎么了?”同僚奇怪地問道。
“沒事。”欒煥勉強笑了一下。
祖師您還沒玩夠嗎?
雙文律飄忽落在占榮城中。
乾坤之中,想要血銹刀的并不只有修士,還有魔。
熟悉雙文律的都知曉,這位劍尊雖然武力超群,卻并不嗜殺。唯有乾坤中的魔,是見之必除的。
他從不攔人奔死,卻必除蝕心草。
他去警告過羅糜,羅糜不敢把帶了規則碎片的魔放過來,但魔進入乾坤并不只有通過赤砂海一種方式。
雙文律接得就是沒有具體要求的除魔類任務。
占榮城以月季聞名,它的名字便來源于月季:莫道花無百日紅,占盡長春月月榮。
在占榮城的城郊有許多種著月季的田莊。月季花期長久,此時融融暮色里,花田多色嬌麗,花香細膩清甜。
雙文律停在一株野月季前。月季花瓣嬌柔,秉性卻堅韌,被截下的枝條偶然落在野外,就地就生了根。
這是一種重瓣月季,內層淡白,外層艷紅,在風里細枝輕搖,香氣幽微。
雙文律低頭看花,不遠處的小山坡中突然轉出一個右手纏著白布的女子來,笑呵呵地湊上來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