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如果他們前塵身具大善,怎么今生又成了惡人?
怎么又讓他這樣的人,一朝頓悟修成了這樣的魔道?!
帳簾被掀動,走進來一個身穿白袍的人。
戴著面紗與精致的金飾,只露出一雙眼,眼睛周圍的皮膚極白,襯得那雙眼格外的黑,可是黑色之中,又好像藏著一點粉意,莫名地蠱惑人心。
白芽走進帳子,看見楚狂人清醒的眼睛,心中不由一突。
她救這個人,自然有所圖。她看出這人是個修士,而且是個很厲害的魔修。但是沒關系,她現在也是魔修。而且,這個人受傷如此之重,他只能靠自己。
想要獲得更多,就需要賭一賭。她覺得這一把勝率很高,可是,在看到這個人清明的眼后,白芽忽然開始擔心。
“你感覺怎么樣?”她慢慢走進,在距離楚狂人兩步遠的軟墊上坐下,聲音溫柔。
“你受了好重的傷,我一直擔心你撐不過來。還好你醒了?!蹦请p帶著粉意的眼睛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擔憂與歡喜。
“你救我,想要什么?”楚狂人問道。
白芽似沒料到他這般直白冷硬,愣了愣,仍舊溫柔道:“你先休養吧,養好傷再說?!?
“養好傷……”楚狂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忽然喝道,“過來!”
白芽忽然不由自主地靠了過去。她驚怖地睜大眼。
這魔修究竟是什么人?他受了那樣重的傷,為什么還能使出這樣的力量?
“為什么救我?”楚狂人鉗住她的下巴,目光像刀一樣從這雙帶著粉意的眼睛挖向神識深處。
白芽意識到她不能說謊。說謊會被這個魔修覺察。
“我想要你的功法。”白芽的面紗已被扯落,兜帽掉了下來,露出雪白的臉和綢緞一樣的白發,被鉗住的皮膚周圍已經開始發紅,帶著粉意的眼睛里盈滿了水意,顯得楚楚可憐毫無威脅。
但楚狂人從這雙眼睛的深處看到了冷靜,她還在思考該如何從眼前的情況中掙脫。
“你是什么來歷?現在修得什么功法?”楚狂人問道。
“我……我的來歷……”白芽潔白的眼睫輕顫,像蝴蝶無力的翅膀,好像這個問題讓她很哀傷,“我本是五靈宗的弟子,意外被魔修所捉,來到了這里。我想回宗門,但我一時找不到回去的方法,只能先在這里待下去。沙漠里太危險了,但我修為太低,在五靈宗也只學到了最基礎的功法。我想活下去,就……就轉學了得來的魔修功法。
“我成了魔修后,才找到返回中洲的傳送陣??墒?、可是我已經是魔修了,我回不去了……”
她穩了穩呼吸,好像這樣才能繼續說下去:“那功法名叫《桃花經》,有些迷人神智的法術,但我沒有對你用過。我靠它掌控了一個小部族,他們很了解沙海。你受了很重的傷,我有些獨門法子,我能救你。只要你教我修行。”
“說說‘意外’?!背袢瞬粸樗鶆?。
白芽臉色開始發暗。她沒想到這個魔修這么難纏??墒菃柕竭@一步,她就沒辦法再用言語遮掩了。
她的確是意外被魔修所捉,但不是被那魔修帶到朔洲的。
當初魔修們準備利用天外規則碎片將五靈宗整個兒替換,白芽也被捉了去,關在一個洞里。因為她修為低,看守她的魔修并不太警惕,見她生得相貌美麗異樣,就起了色心。
那魔修也有個金手指,喚做信仰系統,可以強行將人契約為自己的信徒,契約者可以從信徒身上獲得加成、利用收集的信仰獲得好處,也能用信仰給信徒提升能力、治愈傷勢。
強行契約的代價太大,那魔修想哄她自愿簽訂契約,再不濟也反抗低些。
白芽拖著時間,從他口中騙出了金手指的消息,之后利用魔修強行契約自己過程中的僵直,用藏在口中的暗器傷了他,又說服了信仰系統,讓它放棄那魔修選擇自己。
那魔修口才不行,又眼高手低,得到信仰系統后,還沒成功契約過一個人。
白芽殺了那魔修后,就從他的儲物袋中翻出了大挪移符。這本是那魔修用來保命的東西。白芽直接用它離開了五靈宗。
她不能再在五靈宗待下去了。當初那個給了她兩塊碎銀的修士沒有死,還拜入了劍閣。萬一他知道自己在五靈宗,知道是自己將他的消息出賣,她就危險了。
大挪移符把她帶到了朔洲。
白芽在朔洲找到了一個小聚落,利用自己在五靈宗學到的五行術法,在荒漠中憑空聚出水來,又用藥救了一個被沙狼咬傷的瀕死之人,成了這些人供奉的“神女”。
那個被救活的瀕死之人對她最為敬仰,白芽就挑了他先契約,而后又利用信仰系統賜給他一些“小神術”。見到這個人擁有了神異的力量后,再想契約部落中的其他人,就容易多了。
這段時間里,白芽已經收服了七個小部落。她找到了一處小綠洲,準備將這些小部落們整合成一個小國,逐步在朔洲發展起來。
白芽的力量雖然增長得很快,卻都是靠信仰系統得來的。這并不能使她安心,她一直在尋找更高深的功法,但這里實在太荒僻了。
楚狂人聽到五靈宗,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時候乾坤開昊祇神道,有一批魔修也想沾這個好處,就想了個替換身份的法子。
白芽的臉已經徹底白了下去。她的臉之前還透著美麗的粉色,此時卻一點血色都瞧不見了,像紙一樣慘白。
“前輩,我之前說能救您,不是虛話。信仰系統很神奇,我還沒見過它做不到的事。就算治不好您的傷,至少也能拖延下去?!卑籽堪蟮乜粗?,“我愿把它交給您。您可以契約我,只要讓我活下去。方圓萬里之內,再沒有別的修士了。我可以幫您?!?
她伸手試探著輕輕觸上楚狂人的膝蓋,見他沒有動作,就慢慢向上移:“《桃花經》中也有一些療傷的法子。我愿服侍前輩。”
她的手沿著楚狂人的大腿,輕柔地向上移動,像蝴蝶的振翅那樣,讓人心頭發癢,從腰腹緩緩挪到胸口。
楚狂人忽然伸手捉住她的手腕向外一掰。
白芽痛呼出聲。她的手上,不知何時已出現了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
楚狂人看著身上同時出現的術法枷鎖,笑了一聲。
他醒來時沒有在自己身上發現術法枷鎖。不是白芽沒有布置,而是她把陣法藏在了獸皮下與帳篷夾層中。
她在含著眼淚沖自己祈憐的時候,正想著該怎么把匕首捅進他心口上的劍傷里呢。
夠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