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石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到江質呆了,樂團首席王超群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又回頭看了看那個打扮奇怪的女孩兒, 一臉的莫名其妙。
這是怎么了, 咱們高冷的江指揮也有看人看呆了的這一天?但這也沒露臉啊,那個身材也沒有到讓人目瞪口呆的地步吧……
“你瞅啥, 人家都已經跑遠了!”樂團首席是個東北大老爺們,用力地拍了拍江質的肩, 打趣道:“咋啦, 這是看上人家了?”
江質被這么一拍才猛地回神, 一副如夢初醒的模樣,他有些猶豫地說道:“我剛剛……好像看見她了……”
“她?誰?”
“貝婧殊?!?
首席回味了一下這個名字,終于猛地醒悟過來, 指著江質道:“哦哦哦!你跟我說過那姑娘兒,你初戀??!那個未完成!”
江質點點頭。
“不是吧,那么巧?這黑燈瞎火的,人還帶著口罩, 你確定沒認錯?”
“你等我一下!”
江質忽然就朝著那個女孩的方向跑了過去。
“誒!這就跑了?還喝不喝酒了!”
首席就這樣被兄弟給仍在了原地,他想了想也跟了過去,畢竟如果真的是那個叫貝婧殊的姑娘兒, 那他必須見證這歷史的一刻啊,等兩人婚禮的時候他好有話說嘛!
江質這么多年身邊一直都沒有什么正經的對象,也談過幾個女朋友,但是都無疾而終, 大家問起他來,他總說感覺不對。
“感覺?”樂團的人簡直不敢相信,這么嚴肅理智的江指揮,談戀愛竟然要的是感覺?!澳鞘裁礃拥母杏X才對?”
那一天樂團聚會,大家都喝的有點多,江質也難得地有些微醺,打開了話匣子。
“就是你一看到她,就忍不住想要微笑,我想要這樣的感覺?!苯|說。
“哎喲,看兄弟你這表現,是心里有道白月光啊,哪個姑娘那么可愛,讓你這個撲克臉也能一看就微笑?!?
“貝婧殊?!苯|毫不猶豫地說出了那個名字,他捏緊了手里的酒杯道:“她就是那個一見就讓我感到快樂的女孩,只有她……”
貝婧殊,江質心中的白月光,從此之后,整個樂團都知道了這么一個名字。
江質二十歲的時候,剛剛年大二,是音樂學院指揮系的學生,因為舅舅是著名的小提琴家張延宇,所以破格進入了樂團,跟著那些經驗老道的樂手們一起學習。
那時候,跟他一起進入樂團的,還有一個叫做貝婧殊的十五歲的小提琴天才少女。
一開始江質并沒有太在意這個總是不愛說話的女孩子,雖然她的小提琴拉得非常好,但是江質一直是一個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人,別人的好壞,再極致都跟他沒關系。所以貝婧殊對于江質來說,跟其他的天才一樣,只是一個遙遠的符號,即便她生活在自己身邊。
直到有一次,江質撞見貝婧殊一個人在音樂廳的角落里吃盒飯。
十份盒飯,江質本來以為她是替別的朋友拿的,所以沒有過去打擾,自己坐在另一邊默默地吃自己的飯。
讓江質意外地是,他一份盒飯還沒有吃完,貝婧殊已經吃掉了八份。
在她準備吃第九份的時候,接了一個電話,貝婧殊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媽媽。
也不知道電話里說了些什么,掛了電話,貝婧殊就哭了,她一邊哭一邊吃,直到最后一份吃完了還在抹眼淚。
一直以來江質都是很害怕女孩子哭泣的場面的,那一天也不知道怎么搞的,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你……別哭了!”
江質本來想安慰她的,可不知道為什么這句話一說出口反倒是像在兇人家,小姑娘被嚇得眼眶更紅了,但是又不敢哭,委屈得模樣看得人心都要碎了。
“你哭什么?是不是沒吃飽?”江質把自己的盒飯遞給貝婧殊道:“要不你把我的也吃了?”
完全不懂得怎么哄女孩子的江質,只能笨拙的把盒飯塞給了貝婧殊。
“謝謝……”
小姑娘畏生生地道了謝,也不敢看他,捏著筷子不動。江質這才意識到,盒飯是自己吃過的,這樣給人家似乎有些不好,正想把盒飯收回來,卻見到貝婧殊動了筷子。
“好吃!”她終于不流淚了,抬起頭驚訝地問道:“為什么你的菜跟我的不一樣?”
“我媽做的,不是團里定的盒飯?!?
“難怪!超級好吃!”
江質忍俊不禁地笑起來,一笑又覺得自己不嚴肅,立刻收了笑,面無表情地坐在貝婧殊旁邊看著她吃飯。
可是看見她那么開心滿足的樣子,江質便又忍不住露出微笑來。
唉,真好哄。
之后,江質便時常找貝婧殊一起吃飯,兩個人年紀都不大,所以江質時常照顧她,有什么事情總是叫著她一起。貝婧殊也從一個小提琴天才的符號變成了他口中的小貝。
后來也不知道怎么的,樂團里人人都說小貝喜歡他,江質也才漸漸意識到,自己對小貝的感情似乎并不是那么簡單。
漸漸的,兩個人的感情越來越深,這份純純的感情都彼此心知肚明,他們都互相喜歡,但是都選擇了不戳破這層窗戶紙。
江質知道他身為男人,應該主動一些,小貝是一個害羞的女孩子,自然矜持被動,不敢跟他表白。但是小貝的年紀還小,雖然她的成就非凡,但是性格太單純,生活里除了小提琴生活里什么都沒有。她沒有社交,沒有同齡的朋友。她總像是一個不安的小孩子,似乎沒有機會長大,所以真要讓江質對她做什么,他總有種罪惡感,覺得自己是對小孩子出手的變態……
直到貝婧殊十八歲那一天,江質終于等到了可以理直氣壯跟她在一起的時候。
那是兩個人一起在音樂廳里合作,江質決定,就在這一天跟小貝表白。
他并不因為首演而緊張,他一直是個淡定的年輕人,可是那一天他卻事務了,因為那個跟她合奏的女孩子叫他心神不寧。
就是今天了,他們終于可以在一起了。
可是那一天,江質一直在停車場等到天亮也沒有等到小貝,這樣明顯的拒絕,他心里已經很清楚。他心灰意冷地回到家,幾天都沒有去樂團,就是怕面對小貝,等他再鼓起勇氣回去,卻得知,小貝出了事故,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