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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教練麻木的望著窗外，也不知道是安慰季渺還是安慰自己，“沒關系，時間還有的是，慢慢來。”

每次看見爸爸的車，明嘟嘟都能想出好多話來夸獎，最后好話都被說的差不多了，他就鼓掌。

不知道什么時候駕校里的大黃狗也來了，和黑柴不一樣，這只狗雖然大但是很溫和。它一點也不怕生，直接臥到明嘟嘟的腳邊，明嘟嘟好奇的看著它。王翠翠解釋道，“這是阿黃，嘟嘟害不害怕？”

明嘟嘟人小膽大，他上手摸了一把。阿黃極其享受，舒服的瞇起了眼睛。

蔥花用鼻子拱了拱它，阿黃紋絲不動。

忽然間王翠翠看了看自己的表，都這個時候了，該做飯了。駕校比較偏，附近沒有賣東西的，以前學員們都在食堂吃。看這架勢是要練一天了，王翠翠準備用小灶做點吃的。她看著明嘟嘟，“嘟嘟是要跟我走還是在這里看爸爸？”

明嘟嘟堅定的選擇了后者，要是別的孩子王翠翠還不放心，但是明嘟嘟不哭不鬧不亂跑，省心的很。

她摸了摸明嘟嘟的腦袋，“那你在這兒坐一會兒不要動，阿姨半個小時就回來。”

明嘟嘟抱著小水壺認真的點了點頭。

王翠翠幾乎是小跑著走的，明嘟嘟身邊還跟著攝像老師，不會出問題。

阿黃趴了一會兒可能是覺得沒眼看，憑借它在駕校這么多年的經驗，阿黃認為自己開都能比季渺好。明嘟嘟看著阿黃甩著尾巴慢悠悠的離開。

阿黃穿過車道，叼起自己的不銹鋼碗打算去吃個飯。

往回返的時候碗不慎掉在了地上，阿黃眼睜睜的看著今天來的那個新人開著車從它的飯碗上壓過。

季渺只覺得車顛了一下，然后熄火了。

他無措的看著馬教練。

馬教練望著車頂，“去，把碗撿起來，再給你學長道個歉。”

如果不出意外，阿黃還能在駕校陪伴季渺下半輩子。

阿黃難以置信的走到車前看著已經被壓成鐵片的飯碗。

季渺良心難安，就在他想說點什么緩解一下氣氛的時候，大黃狗悲傷的看他一眼然后跑走了。

季渺伸出了爾康手，“同學……”

戒煙小半年的馬教練掏出了身上最后一根華子，“重新啟動吧。”

季渺一操作，車身蹦的像是在跳迪斯科。

老馬狠狠的吸了一口煙，最后緩緩的吐出一個煙圈。在煙霧的籠罩中，馬教練凝視著季渺，眼神中有些許痛苦，從業二十多年，他終于遇到坎了，“季渺，人家學車開的是大眾，你學車開的是漠河舞廳吧。”

第26章

無人在意的角落，阿黃獨自悲傷。

［路人甲：學長真的太可憐了。］

［123：季渺賠錢！］

［。：學長有錢也不會買東西，讓季渺直接賠個大金碗。］

＃季渺賠償＃的新聞上了熱搜，壓碗視頻聞者悲傷見者落淚。

甚至有人搞起了阿黃維權后援會，為學長日后的維權之路做出貢獻。

張助理摸魚的時候剛好看到這一幕，他想笑還得憋著，因為他在開會。

明盛霆瞥了他一眼，張助理立馬接收到信號把手機收了起來。

散會以后張助理被單獨叫到了辦公室，他們這次出差也夠久了，明盛霆還以為是張助理家里有什么事情需要他處理。

沒想到張助理十分心虛的說道自己是開會摸魚了。

他坦誠的將手機擺在明盛霆的面前，明盛霆只瞥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他只看見了賠償這個關鍵詞，“他這次又是得罪了誰？”

“呃，阿黃。”

明盛霆疑惑的看著他，張助理解釋道，“駕校里的看門犬，季先生把人家的飯碗壓扁了。”

張助理本來是不該笑的，但是他根本憋不住。

明盛霆一言難盡的看著他，最后揮揮手讓他走了。

張助理走后，明盛霆找到那個視頻打開觀看，他摩挲著手里的筆，這個季渺現在好像沒那么討厭了，他也很久沒有給自己找麻煩了，似乎收斂了不少，更像是以前的季渺。

以前的季渺活潑樂觀，但是三年前變的性格迥異，就像是換了一個人，醫生說是第二人格，不管什么治療方法都沒用。

明盛霆一直抱著一絲希望，希望真正的季渺能夠回來。

猶豫著，明盛霆撥通了心理醫生的電話。

“你最近有聯系季渺嗎？”

“沒有。”他上一次和季渺談話還是三個月前，跟以往的結果一樣，都不是明盛霆想要的那個。

明盛霆想了想，“等我回去帶他去你那兒。”

＊

結束了一天摧殘，季渺下車的時候腿都發軟。他開始后悔自己的決定了，他為什么要來考駕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