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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至強，真正的巨神。

林凡手捏創世印，表情無喜無悲，不為所動。甚至他臉上出現了一種明悟的表情，像是早已從未來洪流中得到了畫面，知道白莫愁定有突破契機，他也是唯一能阻止自己的敵人。

而從這點來看，林凡現在的境界高出白莫愁已然不是一點半點。因為他已經有了真正的未卜先知之能，洞悉一切，掌控過去未來。

白莫愁得獲至強力量，并不自喜，眼神中也呈現清澈，魔性盡退，顯現出明悟的樣子。

至強之道，便是大智慧，大無敵。心中澄明一片，了悟萬界，通曉一切，自然不再拘泥于任何道理。

“這就是真真正正的境界?！卑啄罡袊@一聲，語氣溫和，像是翩翩君子，又像是懂得至理的圣人，哪里還有一點方才暴虐嘶吼的魔頭嘴臉？

處于兩名巔峰強者中間的陰陽之神表情寧靜，像是認命般不言不語。

大戰在即，他顯然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所謂成王敗寇，無上真神輝煌一時，最后為人做了嫁衣。天道人身億萬年凝結而來的力量同樣奠定了白莫愁至強之路。

兩名爭奪至強失敗的強者最終落得那般悲慘下場，陰陽之神自然不覺得自己會有善報。

因果相報，果報來時誰能逃？

林凡看了他一眼，眼神復雜，片刻之后嘆息一聲：“你我二人因果極深，按理來說此時此刻我應當殺你解恨。但你畢竟主掌陰陽，承天之運，殺你，陰陽大亂，卻是平添麻煩?！?

“你走吧。”林凡運起一掌，包裹住陰陽之神，一擊讓他遠遁億萬里，穿破重重空間，消失不見。

隨即他才正視起對面真正的宿敵，白莫愁。

如今白莫愁融合天道，晉升至強，掌握了一切道理，甚至不需要動作，一個眼神就能阻止林凡所要進行的滅世與創世。

而那巨大無比的法陣，此刻也因白莫愁晉升至強而停止了轉動。

白莫愁忽然嘆息了一聲，“至強無分先后，更沒有強弱差別，你我若要一戰，定是同歸于盡的下場，不如就此化干戈為玉帛，一同創造真正的理想國度如何？”

“真正的理想國度無法共存。你我之間，也永遠不會有化干戈為玉帛，唯有一戰，勝者才能夠繼續存活。敗者，煙消云散，一切都歸于塵土?！?

林凡臉上風輕云淡，看起來極為淡然，實際上雙眼中早已醞釀著一股毀滅的力量，吐納星云，延伸至強至尊的力量。

白莫愁臉色微變，卻是露出一抹冷笑，大手伸展，王道展開！一只足有億萬里長的金色巨手，出現在逐步毀滅的天穹。

“當年被你破去一尊星宮，如今，就看你能否再破我至強之掌?！卑啄钜谎圆缓?，率先發難，出手就是最高領悟，至強之掌。

一掌，橫跨萬界，摧毀眾生，一往無前！

“好！”林凡雙眼微睜，背后的法輪猛然停止，億萬符文中演化出一把長劍，名為未來！

林凡手握未來，腳踏諸天，長笑一聲：“我以未來殺至強！”

鏘！

未來神鋒銳不可擋，空間幾乎都如雪般消融，劍鋒瞬間到達白莫愁的頭頂。

白莫愁眼簾低垂，做出微笑狀，指捏蓮花，笑而抬手，以肉身硬抗神鋒，一指屈彈，卻是如同山岳般砸在了未來神鋒之上。

林凡巋然不動，手掌一翻卸掉勁力，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好個蓮花指印，天人相畢露。”

“卻是比不得未來神鋒銳利逼人?！卑啄罾^續微笑，好像勝券在握。

林凡也不惱火，但臉上表情越來越冷。如果說他剛才那種平淡的樣子像是個神，現在就是個真正有情緒的人。

面對白莫愁，這個他日夜都想要殺死的人，林凡的情緒的確產生了波動。

然而這種波動，正是他憤怒力量的來源，在得到了眾生信仰與天下氣運之后，憤怒這種情感，同樣是讓他變強的力量。

強大，無與倫比的強大，兩名至強高手，萬界之巔峰對決，幾乎一舉一動都能牽扯到天地氣機，讓萬界動蕩。而林凡更是掌握了三世奧義，獨掌過去，現在，與未來，身后法陣宛如巨神腳步，不可阻擋的再次轉動起來。

“大道獨行，未必不孤?！卑啄罱鹕奘謸伍_天穹，發出淡淡的聲音，如同言出法隨，一語定音，眾生隨之吟唱。

這般聲音，是他在騷擾林凡的心靈。實力達到至強這一境界，想要分出生死勝負已經不再是常規手段可以左右。白莫愁領悟了真正的言出法隨，語言波動精神，從心靈層次去影響林凡。

林凡宛如泰山，巋然不動，雙眼中噴發出神光，法陣再次一顫，震開天地束縛。

一萬神，兩萬神，三萬神……

強大的力量節節攀升，此時林凡動用萬神之力，連法則都被壓成了碎片，漫天都是裂開的空間與法則，處處顯現出災難，都是苦海。

然而在下一刻，他又踏出一步，步落之處，萬物復蘇，到處都是生機。

他那空無一物的左手顯現出一把充滿了光明的長劍，卻是代表著生機與創造的希望之劍。而右手則是緊握著毀滅與新生的未來之劍。

雙劍在手，白莫愁眼中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他大喝一聲，金色巨手支離破碎，飄灑著金光，變化成無數神魔，共同歌頌新世界。而白莫愁便是新世界的真神，最至高的強者，這番歌頌，化成無數信仰之力，竟不比林凡自蕓蕓眾生中得到的信仰少了多少。

這幾乎是一種作弊的手段，本來至強之道，無分強弱，但林凡畢竟先一步領悟真理，對于至強的運用要比白莫愁強大幾分，更加關鍵的是，他的體內有信仰，那是眾生的力量。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至強之所以強，是因為理解眾生，聆聽生命，擁有信仰才立足不敗。

白莫愁沒有信仰，竟化成無數神魔信奉自己，頓時就追上了林凡。

林凡淡然一笑：“通過信仰之力使你我二人真正持平，倒是好手段，白莫愁，恩仇算盡，今日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白莫愁通過頓悟真理成就至強，對天魔與白莫愁兩種身份有更深的領悟，通悟兩世，不卑不亢，笑意和煦溫暖：“我生之前誰是我，生我之后我是誰？世間因因果果，逃不脫心念，你恨我，是由心而發，可你現在已經成為了至強者，早該忘記人心，修成天心，何必糾結于遙遠的仇恨？”

“我已經說過，道不同，不相為謀。你走的是強取豪奪，強取天地氣數的道，而我則與你不同?！绷址泊坛鲆粍Γ臻g又出現大面積的崩塌，白莫愁不躲不閃，空間崩塌的風暴已經難以傷害到他。

至強者的肉身，已經超越了天地，凌駕在空間與時間之上。真正能夠毀滅他們的，除了更為恐怖與強大的至強打擊，就是自我沉淪，像是當年的玄，將自身修為全部散去，靈魂轉世，肉身封存。

白莫愁躲開襲殺而來的一劍，搖了搖頭說道：“大道殊途同歸，你我只是理念不同。不過，你既然不能修成天心，那這新世界的主人，自然不能是你。只有我，擁有天心，拋卻因果，凌駕眾生，才能夠做這嶄新世界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