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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是最后幾個走到教室的。
上學(xué)期期末考試結(jié)束前匆匆搬了座位,每個人的桌子上都堆積著亂七八糟的書,灰塵布滿整間教室。
高二三班的人數(shù)是單數(shù),成對的座位里總有一個人落單,這個人就是陳覺非。
于真意和張恩儀是同桌,陳覺非一個人單獨坐在于真意的后頭。
于真意坐在最邊上,自然享有了自第三排到第六排的窗戶使用權(quán)。她進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窗戶打開,一邊任夏風(fēng)淌過面頰,一邊用試卷扇著風(fēng)。
陳覺非把作業(yè)拿出來放在課桌最角落方便各個課代表收,同時他把一包全新的抽紙一齊放到桌面,剛拿出來沒多久,路過的男生紛紛隨意地抽了幾張。
“你作業(yè)做了沒,給我抄抄。”趁著老師還沒來,張恩儀開始奮筆疾書。
正巧碰上班長武越來收作業(yè),他提點到:“老師又不改暑假作業(yè),就看你做了沒,把空格填滿就行了。”
邊說他邊看著陳覺非那已經(jīng)少了一點的紙:“嘖,抽紙放桌上,陳哥真是大戶人家。”
當(dāng)代校園,評價對方是否有財力的又一新新標(biāo)準(zhǔn)——敢不敢把抽紙放到桌上。
陳覺非不甚在意,頭枕著手臂:“沒關(guān)系隨便用,臟了你們的身體,也是臟了我的眼睛。”
于真意搖搖頭,陳覺非的潔癖真是嚴(yán)重到令人發(fā)指。
張恩儀咬著筆桿,全新的作業(yè)本攤開著,一副嗷嗷待哺的模樣就等著于真意把作業(yè)拿出來。
初中四年,高中一年,整整五年的相處讓張恩儀一眼就認(rèn)出這不是于真意的字。
“你自己寫的?”
“當(dāng)然不是。”
“你后頭那個現(xiàn)在都開始幫你寫作業(yè)了?”
于真意側(cè)著身子,背靠著冰冷的瓷墻,腿翹在張恩儀的椅子橫杠下,又看著陳覺非:“嗯,我們聽話的小狗幫我寫的。”
張恩儀搖搖頭,翻了一頁:“就是有陳覺非這樣的溫床,才能滋生出于真意這樣的細(xì)菌。”
聞言,陳覺非筆尖一頓。
張恩儀這比喻真是妙哉妙哉。
第一節(jié)英語課下之后,前門被人大力推開,進門的胖子氣喘吁吁,就坐到張恩儀前的空位上。
“蔣英語,你今天怎么來這么晚?”薛理科是他的同桌,好奇地問。
于真意就坐在后頭,掌心托腮,看著前桌這兩位。
一胖一瘦,一高一矮,一黑一黃,一個學(xué)理科,一個講英語。
這世間到底是怎么樣的緣分讓這龍鳳二人湊在一起的?
蔣英語抹了把額前的汗:“我忘了今天九月一,我媽也忘了,我媽帶我去海洋館半道上看見穿附中校服的人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趕緊下了車打車過來的。”
四個小組說話的時候,前面兩人總喜歡轉(zhuǎn)過身來,于真意常常身子靠著墻,以便陳覺非也能聽到。
薛理科:“還好這次是你媽犯錯,不然你又要被打一頓了。”
蔣英語:“我剛在校門口被老李頭逮到,平白無故挨了頓批,我說是我媽記錯了日子,老李非說我現(xiàn)在撒謊的功力越來越差勁了。我就指著門口那輛出租車,跟他說我媽還在那里了,要是不信就去問她。結(jié)果我媽一看到我指著她那個方向,立馬攛掇司機開走了。”
薛理科:“那老李頭呢?”
蔣英語:“老李頭?他剛走上去,我媽就跑了,他吃了一屁股強生出租車的尾氣。”
于真意在后頭聽得狂笑不止。她從抽屜里掏出一袋樹莓味的棒棒糖撕開,總共六根,她從里面拿出五根,一人一根遞給他們。
她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根,就在正要拆開第五根包裝紙的時候,班主任岑柯的聲音在窗外響起。
“小陳,來一下。”岑柯站在窗口處。
岑柯聲音響起的那一刻,張恩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作業(yè)塞到課桌里,課桌板往前劇烈地震著,蔣英語一個沒穩(wěn),厚重身體向前撲:“我日......”
“張恩儀,做賊呢!”岑柯納悶。
張恩儀嘻嘻笑著轉(zhuǎn)移話題:“老師,陳覺非腿骨折了呀。”
岑柯這才想起來陳覺非現(xiàn)在行動不便,他囑咐:“小陳,cmo聯(lián)賽推遲到十月底了。”
陳覺非在網(wǎng)上看到最新消息了,他點點頭。
岑柯走到一半又走回來,年紀(jì)大了,被人一打岔就忘記了自己是來干什么的。他恰好對上于真意的目光:“那就小于你來吧。”
于真意動作一愣,哦了聲,從后門繞出去,繞到第五排的位子的時候,看著正低頭看書的陳覺非:“陳覺非,抬頭。”
陳覺非應(yīng)聲抬頭,于真意俯下身,兩人面部距離不過寥寥幾厘米,于真意把樹莓味的棒棒糖塞到他嘴里:“好狗。”
陳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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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柯說班里要來一個新同學(xué),讓于真意帶他去領(lǐng)一下書和校服,于真意一下子就反應(yīng)過來一定是那天的那個金發(fā)少年。
于真意試探著問:“老師,附中什么時候能染頭了呀?”
岑柯聞言,氣得吹胡子瞪眼:“于真意啊于真意,你不好好學(xué)習(xí)每天在想什么?”
于真意委屈,她沒想什么啊......
一號辦公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