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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真意和草履蟲的區別就是她是人類形態。
這種幼稚的激將法對于真意來說可太管用了。
于真意把藥膏外包裝撕開,一改剛剛那副羞臊模樣,雄赳赳氣昂昂道:“躺著呀你。”
陳覺非趴在床上,于真意兩膝跪在一邊,正在研究該怎么貼。
陳覺非不耐煩地問:“你是在貼藥膏還是在欣賞我的□□?”
于真意嘀咕:“我是根本看不出來哪里被撞到了啊。”
陳覺非說謊不打草稿:“要過一會兒才會腫起來。”
說著他反手抓著于真意的手往左側腰上帶:“就這。”
他側著臉。
因為數年如一日的朝夕相處,于真意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觀察過陳覺非了。她看著他的側臉,哦了聲,任由他的手帶著她觸碰在腰間。
于真意有點走神,對著這張已經看了很多年的臉走神。
樓下大概是有陌生人經過,引起一陣狗吠。于真意從迷朦情緒中回過神來,突然說:“我感覺你今天有一點不開心。”
他們太熟悉彼此了,熟悉到可以輕而易舉地感受到對方波動的情緒。
窗外月光融融,照在他的眉宇,高挺鼻梁,到薄唇。因為側躺著,他的下顎弧度被拉扯,顯得有些凌利。
“但是我想了想,今天沒有發生什么讓人不開心的事。”于真意說,“所以——”
她現在的聲音很低很柔,是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安慰和問詢。有那么一瞬間,陳覺非心里那陣異樣又貪婪的情緒在作祟,在掙扎。
像是頑石堵在了喉嚨里,壓得人干澀。
于真意低下頭,幾乎是趴在他身邊,和陳覺非靠著同一個枕頭,面對面地看著他,手在他腦袋上拍了拍,眼里劃過的認真意味頗濃:“所以雖然不知道在氣什么,但還是希望你不要生氣啦。”
陳覺非怔怔地看著她,最后把臉轉了個向,埋進柔軟的枕頭里,悶悶地嗯了聲:“好。”
作者有話說:
于真意:耶!真好哄!
第12章
第一聲鳥鳴在六點響起,石子道路上的熱氣逐漸升騰,整條巷子里大門開闔的聲音開始頻繁,最先出現的交談聲都來自于那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們。
陳覺非在六點二十準時醒來,他裸著上身,下身只著一條灰色的及膝褲。
咬著牙刷,白色泡沫黏在唇邊,一轉身就可以看到鏡子里的自己,和腰側上白色的膏藥。
他反手去撕,慢慢地撕扯最是痛,他索性一咬牙一鼓作氣撕開。
唰的一聲,幾乎都能感受到皮肉分離的痛。
“操。”他含糊咒罵,嘴里牙膏沫差點吞下去。
這點疼痛還沒到需要貼藥膏的地步。
真是活生生坑了自己一把。
等起床準備換校服的時候,陳覺非才反應過來國慶長假還沒有結束,今天不用去上課。
大概是最近煩心事太多了,多到他完全忘了時間。
他揉了揉臉,重新躺回床上。
·
于真意很珍惜長假的每一天,因為等到了高三,所有的假期都被壓榨成了補課的日子,連周末都要變成上六休一,這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噩夢。即使于真意睡到自然醒,她還是覺得沒睡夠,哈欠連連地走下樓。偌大的客廳里,只有爺爺在聽越劇。
“真真,起床了啊。”爺爺笑瞇瞇地說。
于真意抿著唇,看到客廳里只有爺爺,開始變得拘束。
她點點頭:“爺爺,我爸爸媽媽呢?”
爺爺說:“他們去藝術中心了。”
于真意沒反應過來,啊了一聲。
“去看音樂劇,叫什么,什么郎的夏天。”
“菊次郎的夏天?”
“對,就是這個名字。”
于真意簡直氣得想吐血,這兩個人去聽演奏會居然都不喊她一起?
爺爺笑著問:“真真,今天家里只有我們,你中午想吃什么?”
于真意揪著衣角,糾結地開口:“爺爺,我、我要去陳覺非家。”
聲音很輕,如蚊蚋。
她本就白皙的耳朵和臉頰都因為羞愧而染上了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