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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想要和她一起來的。她是我前桌,看我來問題目,湊巧碰上的。”陳覺非把作業本頂在她腦袋上,拍了拍,“等會兒,系個鞋帶。”
于真意腦袋晃了晃:“你的前桌,那不就是我倆的配置。”
陳覺非系鞋帶的手一頓,他仰頭,面露好笑:“我們倆只是前后桌的關系?”
看著像疑問句,實則是否定句。
于真意揚著下巴,故意說:“不然呢?”
“哦。”他拖著長調,刻意學她說話,“也是。”
像是藏了一肚子壞水,腦袋上探出的小狗耳朵蔫壞地動了動,伴著話音落下,他隨手扯了一下于真意的鞋帶:“我就解你這個前桌的鞋帶。”
于真意看著自己的鞋帶就這么松垮散落:“陳覺非,你好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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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學,于真意在校門口等陳覺非,按理來說這個點應該出來了,但是此刻還遲遲不見陳覺非。
于真意有些不耐煩,她靠在張恩儀肩膀上:“要不你們先走吧,我自己等他就行。”
張恩儀怕于真意無聊,執意跟在她身邊。
四人齊齊望著教學樓的方向,臉上寫滿了四個大字——望眼欲穿。
“怎么回事呀這個陳覺非,今天怎么這么晚?”于真意耐心耗盡。
今天是陳覺非的生日,這么重要的日子,他居然還拖到那么晚。
正說著,顧卓航從教學樓走出來,他看見面部表情堪稱一致的四人,走過去:“等陳覺非?”
于真意憤憤地點頭:“他干嘛去了?”
顧卓航:“去岑柯辦公室問題目去了。”
于真意夸張地說:“快放學了問什么題?”
顧卓航:“他很早就去了。”
于真意轉了轉腳,張恩儀拍拍她的肩膀:“出來了。”
于真意順著張恩儀的視線望去,陳覺非和李音一起從教學樓走出來,一前一后地走著,不知道說了什么,李音又一次笑著拍了下他的肩膀。
上午那點微妙的不舒服無限放大升騰,糅合著長時間等待的怒意,一起從心中升上來,于真意瞪著杏眼,惡狠狠地看著顧卓航:“你確定他是去問題目?!”
顧卓航啊了聲,愣愣點頭。
于真意深呼一口氣,控訴道:“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他不清楚今天是什么日子嗎?居然讓她等了整整十分鐘。
張恩儀也瞇著眼睛,鐵鐵地站在小姐妹這邊,語氣加重:“就是就是!狗東西!”
狗東西顧卓航、薛理科、蔣英語覺得自己的膝蓋中了一箭。
陳覺非和李音走到校門口,李音看著眾人,主動打招呼,然后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揮揮手就笑著和大家說再見。
于真意雙手環胸,冷眼看著陳覺非:“白天這么多功夫不去問題目,要放學了才去?”
薛理科和蔣英語默默縮到顧卓航身邊,自動遠離戰場。
陳覺非莫名委屈,他眼巴巴地看著于真意:“我不是臨近放學才去問題的。”他把視線落在顧卓航身上,“對吧?”
顧卓航:“嗯。”
于真意目光挪到他臉上,顧卓航尾音拖長,變了個調:“嗯......我忘了。”
陳覺非:“操。”
于真意皺眉:“操?操?你還說操?”
陳覺非緘默。
這世界能不能給他一點說臟話的權利?
“回家!”于真意把書包丟在肩膀上,徑直往前走。
陳覺非涼涼地覷了顧卓航一眼:“終于給你找到機會了。”
顧卓航笑著應:“那不是你自己不潔身自好嗎?”
于真意走了幾步發現陳覺非沒跟上來,她側身,一臉耐心耗盡的模樣:“還說?還回不回家了?”
陳覺非聳肩,身后尾巴晃得厲害,語氣帶炫耀:“看,再生氣也沒想把我趕出家門。”
薛理科和蔣英語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對視一眼,薛理科悄悄說:“我哥不會跪搓衣板吧?”
蔣英語信誓旦旦:“不會的,真真家怎么可能用搓衣板。應該是跪鍵盤吧。”
即將跪鍵盤的陳覺非跟在于真意身后,他手指點了點于真意的肩膀。
于真意沒搭理他。
陳覺非也不管她聽沒聽,主動交代:“我是下午四點十五分去的岑柯辦公室,因為以我的水平,我覺得半個小時就可以把今天試卷里的最后一道壓軸題解決完,四點四十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已經會做了,就準備離開岑柯的辦公室——”
于真意腳步一頓,回頭奇怪地看著他:“你這說話方式,怎么和死者死亡分析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