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吳志光道:“從天涯市成安鋼廠運來的。我趕著送到恒安礦業有限公司去。”
韓峰掐指算道:“天涯市過來的,那你不是已經開了近十個小時的車了,就你一個人?恒安礦業公司,是個礦場吧?送到那里去做什么?”
冷鏡寒道:“恒安礦業公司有個特種鋼加工廠,生產提煉高等鋼材的?!?
吳志光道:“是啊。因為趕得快,所以在天黑前碰到我那朋友,我才有時間去喝一杯嘛?!?
韓峰轉動眼珠,又問道:“你那個兄弟,就是陪你喝酒的那位,你們有多久沒見面了?”
吳志光道:“很久了,我都沒想到,居然會突然遇到他。”一說起他老朋友,他便興奮起來。
韓峰又道:“他也是開車的?”
吳志光道:“是啊,我們很早就認識了?!?
韓峰道:“你們喝了多少酒?”
陳思皺眉,心想:“這和案情已經扯遠了?!笨捎植桓艺f出來。
吳志光道:“不知道,少說也有一打啤酒,而且每人還喝了半斤二鍋頭。說酒量,我可不輸給任何人,那家伙也是厲害。說出來你們可能不相信,我們曾一人一瓶劍南春對飲?!?
韓峰道:“哦。”他饒有興致地聽下去,到后來就成了跟吳志光話家常了,從衣食起居,到交第一個女友,什么都談。談了足足一個小時,韓峰認為了解夠了,才和冷鏡寒動身去找潘小姐。
韓峰在冷鏡寒那里拿了一件新衣服,每次與女士見面,他總是會穿得很正式,不過衣服從哪里來的就說不清了。冷鏡寒自然心痛不已,要是跟韓峰在一起,他一個月的工資不用兩天就泡湯了。
潘小姐雙眉如柳,一雙大眼睛,那張臉只能用天使來形容,韓峰沒見過,這樣純潔的臉,簡直就是上帝完美的杰作。潘小姐身材也很不錯,就是身高稍微矮了點,估計不到一米六,韓峰和她比起來就顯得太高了。還有,她的頭發短短的,韓峰也不太喜歡短頭發的女子。
三人在咖啡廳見面,冷鏡寒介紹道:“潘可欣,潘小姐。這位是名人偵探韓峰。”
潘可欣靦腆地低了低頭。韓峰盯住她胸部不放,好家伙,至少有雙d罩杯,三十八碼少不了。這潘小姐可是很懂得選擇文胸的,比自己的胸部大四分之一的文胸,下面有鋼絲向上襯托,將雙乳完全圓滿地放入罩杯中,既保持了雙乳的嬌挺和突出,又可以對雙乳進行舒適的按摩。韓峰盯著潘可欣的胸口,看著那一雙白皙的肉球,心中考慮著它們什么時候才能像白兔那樣自己跳出來呢。
潘可欣已經是第五次低頭了,稍有常識的人都應該知道那意思,自覺地收起自己的目光。可韓峰不,他的眼睛像狼,盯住的獵物就絕不放過,更像剪刀,潘小姐在他眼中早已被咔嚓幾刀剪掉了衣物。
“咳咳。”冷鏡寒實在看不下去了,咳嗽兩聲讓韓峰注意影響,沒有姑娘會喜歡這樣的目光的。冷鏡寒作為潘可欣的長輩,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處理,他寒暄幾句,就準備撤退,道:“嗯,你們都認識了,我還有點別的事。可欣啊,如果是那梁興盛騙保,這位韓大偵探一定會發現他使用的花招的。這點你放心,伯父就先走一步了。你們慢慢聊?!彼蟛诫x開咖啡廳,感覺是把潘可欣交到了狼嘴里,略微有些歉意。
潘可欣問道:“不知道韓大偵探發現了什么破綻沒有?”
韓峰道:“你可以叫我韓峰,或者叫我阿峰就好,我也可以叫你欣兒。大家談話不用那么拘束。說實話,我對這起事故的了解不是很多,還需要更多更詳細的信息,或許你能幫我?!?
潘可欣道:“哦,你需要我提供什么幫助嗎?”
韓峰道:“我想去看看被害者家屬!”
潘可欣霍然站立起來,聲色一變,嚴詞道:“難道現場沒有什么破綻嗎?難道那卡車司機說得不夠詳細嗎?其實,我們自己的調查員也能查到線索,只是考慮到你們進出警方獲取資料方便些才請你們來幫忙的。若梁興盛要騙保,這完全是他個人的事,與他家屬有什么關系?”
韓峰看著潘可欣的身體曲線,該豐盈的地方奇峰凸現,該纖瘦的地方玲瓏畢現,但他心里卻能想別的事,心中疑惑:“奇怪,為什么一提被害者家屬這潘小姐就如此激動?好像我一看見被害者家屬就一定不會幫她了一樣?!?
下灣開發區,原本是市里最大的一片規劃開發區,被某巨型開發商承包規劃修建。誰知道,房子修至一半,便有人舉報,施工方大量使用劣質鋼材和水泥。這件事被記者曝光后,開發集團的首腦攜巨款潛逃,開發區里只留下了大片大片的爛尾樓,有的樓房已經竣工,只差墻面的裝修和粉刷了。市里也想重新開發,可是一直沒有人敢接,一方面要大量的投資,而另一方面要將原來的樓房全部爆破,算完這筆費用,就沒有多少利潤可圖了。市政府換屆,于是開發區的事就拖了一拖,這一拖便是六年。
這六年里,那些房屋就成了流浪漢、拾荒者、乞丐們的棲身之所。人越聚越多,很快樓房便住不下了,樓房周圍就有了木板的小房間,一進開發區,這里便洋溢著惡臭,腐朽而令人作嘔的氣息。
他們到下灣開發區時,那路幾乎就不能通車。他們下車時,不少衣衫襤褸的人好奇地打量著他們,韓峰還以為自己到了丐幫的地盤。果然,韓峰第一眼看到梁興盛的家屬心就軟了。他驚嘆于這座城市里,居然還有可以和他睡覺的地方媲美的處所。不足十平方米的破敗木屋,放了一張床后就放不下什么別的東西了。梁興盛的妻子盧芳和她的兒子梁小童就擠在這破落的小屋內。
韓峰大吃一驚,就算是再不濟,梁興盛畢竟也是一家公司的老板,他的家怎么會破落到這樣的地步。詢問后才知道,原來,梁興盛早年得意時,養了個情人,回家對妻和兒子經常打罵。梁妻一怒之下,帶著兒子離開了梁家。沒多久,梁的公司就處于虧損邊緣,梁變得身無分文。而他的情人把他最后的積蓄擠干后,不辭而別,梁興盛真的變得一無所有了。
梁妻文化不高,城里也沒有親戚,只好靠撿拾垃圾為生。梁小童今年十歲,平日便與媽媽一起撿垃圾,靠微薄的收入還要繼續讀書。
韓峰被感動了,沒想到他們的情況如此糟糕,也難怪潘可欣會懷疑梁興盛騙保,因為梁興盛或許最后良心發現,保單上受益人寫的是盧芳的名字。
五十萬數字不大,但是無疑足夠改變這母子的生活。潘可欣憤憤道:“雖然他們的遭遇很值得同情,但一樁是一樁。我私人都可以拿出一部分錢資助他們的生活,但是如果確認梁興盛是騙保,我們公司是一分錢都不會賠付的?!?
韓峰看著破敗的四壁,又看看盧芳,她雖然三十多歲年紀,衣服也有些舊了,但是很干凈,而且風韻猶存,三十歲的女人,正有股成熟女人的味道,身材絕不比潘可欣差。談話中,盧芳一直嚶嚶抽泣,不過這種嬌弱的樣子倒也令人愛憐。梁小童是個頭發黑而濃密的小孩,那短發就如鋼針披在頭上,眉毛幾乎連成一字,塵埃遮不住稚氣的臉龐,他咬著牙一直沒哭,眼睛里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成熟。當韓峰問他時,他答道:“他不是我爸爸,我沒有這樣的父親。”盧芳就一面罵梁小童,一面又抱著小童哭。
韓峰看了梁小童一眼,覺得這個小孩很不尋常?!盎蛟S,這就是命運對一個人的改變吧。擁有這樣一個童年,今后會變成怎么樣呢?”韓峰這樣想著。
離開時,韓峰嘆息道:“唉,人死不能復生,不管他犯了多大的過錯,都隨著他而去了,何況,說不定,他還為你們留下一些驚喜?!?
盧芳還想問什么,韓峰與潘可欣又匆匆走了。潘可欣道:“現在你見過死者家屬了,說吧,你都查到些什么?”
韓峰扁嘴道:“很抱歉了,潘小姐,我覺得這確實是一場事故,意外事故?!?
潘可欣咬牙切齒道:“好!我們會派自己的調查員去查的?!闭f完,不再理韓峰,徑直走了。韓峰回味著,盧芳身上的體香很清新很純樸,這可是潘可欣身上那些香水味比不上的。
事后冷鏡寒又來找過韓峰一次,韓峰一口咬定沒有什么發現,就是意外事故。冷鏡寒走后,他才微微一笑,他喜歡做決策者,這起事故有破綻,有大大的破綻,可是只要他不說,那些調查員什么也查不到。那對孤兒寡母太可憐了,保險公司有的是錢,賠人家一點有什么不可以呢?韓峰又想了想,對自己的做法非常贊同,他滿意地笑了。
韓峰以為,自己得罪了潘小姐,這潘小姐可不會再來找自己了。可是沒想到,第三天潘小姐通過冷鏡寒,邀請韓峰去參加一個酒會,說是賠禮道歉。本來韓峰不愿意去,可是一想潘小姐的身姿,而且酒會后還不知道有什么發展,他也就欣然接受了。
韓峰沒想到居然是一個高檔晚宴,他從冷鏡寒那里拿來的那套西服實在不入流,還沒有人家侍者穿得好。來來往往都是貴賓,那些常在電視上出現的人物,還有不少老外,韓峰站在堂中,沒有一個認識的人,也沒有人理他。潘可欣穿了套緊身綢緞晚禮服,露背至腰,更將身體的曲線勾勒如畫,一雙高得不能再高的高跟鞋,使她勉強能與韓峰肩頭平齊。她手執香檳,來到韓峰身邊,微微笑道:“韓大偵探,好像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哦?!?
韓峰本來是個不講禮儀的豪放浪子,來到這種地方確實有些不知所措,被潘可欣點破,別過頭去,不與她搭話。潘可欣道:“好了,那天我對你的態度不好,是我錯了。今天是我特意向你道歉呢,韓大偵探可不可以賞臉喝一杯啊?”
韓峰接過酒杯,問:“你怎么能參加這么高級的宴會?”讓他更奇怪的是,潘可欣不僅可以參加這樣的宴會,而且還可以邀請自己也參加這樣的宴會,這個保險經理人的身份很不一般啊。
潘可欣笑道:“冷伯伯沒告訴你么?我父親——”
韓峰馬上在腦海中搜索了一遍,在這座城市里,姓潘的,哦,他嘴一張,潘可欣用手指封住了他的嘴,點頭表示他猜對了。韓峰心中一動,難怪潘可欣可以參加這樣的晚宴,別說這樣的晚宴,就算是國宴,她也能參加的吧,因為她的父親,不僅是商界名家,而且也是政界要人。韓峰好奇問道:“為什么你要去做保險經理人?”
潘可欣嘴一噘,道:“很多人都問我這個問題。按你們的想法,我該去當大公司的ceo,該去支配數以億計的財務才對,是嗎?哼,我只是不想讓別人認為,我是生活在父親的庇蔭下,我要靠自己的能力生活?!?
韓峰笑了,道:“看來我得重新估計你才對,還是個自強的女孩呢?!?
潘可欣淺淺一笑,道:“我們的調查員去查過了,確實如你所說,沒有絲毫跡象表明這是一起策劃過的事故。你是對的,我那天還以為你袒護那對母子呢,我錯怪你了,對不起?!?
韓峰反而不好意思了,那件事故,很明顯是梁興盛故意騙保,他只是沒有說破而已。
潘可欣繼續道:“明天,我們就與那對母子簽署賠償協議,他們的日子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韓峰支吾道:“這樣很好,這樣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