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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鏡寒口吃道:“你……你怎么知道?”
韓峰道:“新聞都報道了,你不看嗎?那么,還有第三個疑點。”
冷鏡寒吃驚道:“還有第三個疑點?”
韓峰道:“第三,就是這個人,成鋼公司總經理,他不該姓胡的。”
冷鏡寒不解道:“姓胡又怎么樣了?”
韓峰冷笑道:“還記得嗎,案子剛剛開始的時候,可有一位姓胡的先生出現過,還把我騙了過去,那家伙抽一種有古怪香精味道的煙,我至今記憶猶新。”
冷鏡寒失聲道:“胡金誠!胡金誠,胡銀信;胡金誠,胡銀信。你是說他們兩人……”
韓峰接口道:“希望不是一個人。”
冷鏡寒沉思道:“五十多歲,年紀也比較吻合,如果真的是他——”
韓峰道:“如果真的是他,那么成鋼公司就沒有專門派人到海角市來,而是他一直在海角,等著被任命為成鋼公司經理后,才接手競拍,一旦競拍成功,他馬上就可以到天涯市去當他的經理了。而他本身就是財務人員,相信這時候去成鋼,對成鋼的財務狀況是很有幫助的。”
冷鏡寒道:“如果真是胡金誠,他在這個案子里擔當什么角色?”
韓峰道:“應該是后來加盟的,這個人看起來很老實,其實城府很深,成鋼公司,大概就是給他的報酬吧。他在這個組織里的地位很低,能得到成鋼公司就算頂天了。起初他只是負責撒一個善意的謊言,看來現在,他又有了新的用處。我說過,我們的對手,用人是很講究的,每一顆棋子,他都要讓它發揮出最大的功效。”
冷鏡寒皺起眉頭道:“這樣一來,案件不是更復雜了嗎?這里面繞來繞去的,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韓峰冷酷道:“如果我們知道他想做什么,那這場游戲他就輸了。說到這里,我想起了昨天晚上和你討論過的事情。”
冷鏡寒道:“什么?”
韓峰道:“還記得昨晚我說當迷宮走不通路的時候,就該原路退回,你一直退到了哪里?”
冷鏡寒道:“我一直退到林政死的時候,如果再退,就是梁興盛的死了,再退就沒有了。”
韓峰道:“對,就是林政的死,這是你們成立這個專案組的初衷,也是對手給我們設置的第一道解不開的謎題。首先林政的死因就被他精心設計過,讓我們查得毫無頭緒。而林政與梁興盛的關系卻是在非常偶然的情況下暴露出來的,而我們在那個案子中遇到的兩個謎題是:一,林政為什么要將百分之五的股權轉給梁興盛;二,林政死前與誰通的話,他為什么要走老公路。我相信,揭開這兩個謎團,對整個案子都大有幫助。”
冷鏡寒道:“說得很輕松啊,我們根本一點線索都沒有,就像現在一樣,我們明明掌握了很多線索,可我們依然不知道那個幕后操縱者到底要干什么。每次都是等他做了,我們才來分析案情,收拾殘局。”
韓峰道:“不,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夜,你的話啟發了我。我們在林政之死的問題上,一直有一條重要線索,卻因為種種原因而沒有進行下去,我不知道那些原因,是否到現在還困擾著你。”
冷鏡寒道:“你說的是?”
韓峰道:“張藝和林凡,他們曾——”
冷鏡寒省悟道:“調查恒福集團設在天涯市的總部!”
第四部 天涯市驚現“七宗罪”殺人案
第十三章 天涯海角
韓峰道:“不錯,因為林政只是恒福銀行總行下一分行經理,而天涯市距離我們又比較遠,加上各方面的因素,所以我們并沒有十分重視對天涯市恒福集團上層進行調查。現在所有的線索都走到了頭,只剩下這一條線索了,我才想起來,去天涯市調查,才有可能揭開林政為什么要把百分之五的股權轉讓給梁興盛和林政為什么要走那條老路的謎。而且,天涯市出現在我們視野中的次數越來越多,第一次,我們懷疑是天涯市交警部門的人攔截來往車輛,可他們被黑網的殺手殺掉了,線索就此中斷;第二次,林夫人告訴我們,林政每周要去天涯市一次;第三次,是丁一笑名下的五家公司中,他的成安鋼材有限公司是設立在天涯市的,因為時間原因,我們還一直沒能調查到那邊去;第四次,就是這成安公司的總經理出現在競拍現場,這也是完全出乎我們意料的事情。現在,我們不能按照老規矩,老是調查他們想做什么,而要轉換思維,應該問問我們可以做什么,還有哪些是我們沒有做的。”
韓峰說著,走過去拍拍冷鏡寒的肩膀,道:“上次林凡他們回來,我就提出,讓你設法獲得對恒福銀行的調查權,你辦了沒有?”
冷鏡寒道:“已經提交了報告,可是沒有什么有力的說詞,這件事就這么拖著。你別以為每個人都和你一樣,只需要耍耍嘴皮子,我們要做大量的實際工作。像這個事件,我要申請,先要填報表,說明原因,然后上級審批,上級的上級再審批,你沒有有力的證據表明他們公司有重大變故或是公司某領導人有重大嫌疑,這些受國家扶持的航母級企業,不是說動就能動的。恒福銀行,在我國銀行界的排名,已經進入前十,是國家重點培養企業,已經是民營股份制銀行的領頭羊,而且離我們隔了八百公里,我怎么說服上級讓我們去調查?”
韓峰道:“我有個辦法,我們就說掌握了足夠的證據,這家公司的某高管侵吞公司資產。”
冷鏡寒咂舌道:“什么!你胡扯什么!你有什么證據?這不張嘴瞎說嗎?要是調查下來,沒有發現公司高管有嫌疑,而林政的死也與集團總部沒有關系,你讓我怎么說,信息錯誤?”
韓峰道:“你怕什么?要進入恒福集團內部,并讓他們配合調查,總得找個理由吧。你看美國打伊拉克,還不是說它有核武器。”
冷鏡寒搖頭否定,韓峰眼睛一閃,他已經有了好的主意。他笑道:“你負責想辦法,我去審問洪阿根了。”
韓峰開始獨自審問洪阿根,他和洪阿根單獨待在房間里,面對面地談,沒有人知道他們在談論什么,他不允許任何人進入,甚至連冷鏡寒也不讓進。他們談了很久,龍佳他們調查結束了,韓峰都還沒出來。等韓峰出來時,他整個人全變了,就像一位掘金者,已經準確地找到了金脈,眼中的火苗,又開始燃燒起來。
冷鏡寒問道:“你問到了什么?怎么審了這么久?龍佳他們都等你半天了。”
韓峰道:“我想,我已經得到我想得到的東西。現在,我們和對手是站在同一起跑線上。哼,既然知道了游戲規則,那么游戲的主動權就在我們自己手上了,不必再聽命于人。”
大家都傻眼了,沒有人知道韓峰在說些什么。韓峰像是自言自語,又道:“小瞧我,會給你厲害嘗的。”他似乎突然回過神來,道,“哦,龍佳他們都回來啦,帶回什么好消息?”
龍佳道:“果然有問題,剛才我們都與冷處討論過了,事情實在太離奇。胡銀信在昨天下午就離開了我市,他的確是一人來的,但是沒有查到他的行程記錄,要么是坐公車來的,要么就如你和冷處推論的那樣,他根本就一直都在我們市。最奇怪的還不是這個,據競拍參與者的透露,說這是暗箱操作,興盛公司根本不值那么多錢,成安鋼材公司之所以出到那么高的價格,完全是惡性搶拍。而且,它們一分錢也不用出。成安公司以丁一笑的名義,在恒福銀行貸款來著,他們用貸來的錢,來競拍興盛公司,這實在是太滑稽了。”
冷鏡寒道:“誰都知道,興盛公司是欠了恒福銀行的錢,宣布破產后恒福銀行才要將它拍賣來抵押壞賬,可它又貸款讓別的公司來收購這家破產企業,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用自己的錢買自己要賣的公司,這算怎么回事?”
龍佳道:“恒福銀行新任行長是總行調過來的,叫汪玉國,今年四十三歲,祖籍廣西,一直在總部任業務經理一職,似乎與丁一笑從未發生過任何關系。我們就不明白,他怎么會貸款給丁一笑?而且是無利息無抵押貸款。”
韓峰冷冷笑道:“狐貍尾巴露出來了。命令來自恒福銀行上層,是恒福銀行的上級與丁一笑有聯系。就在剛才,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情,那個幕后操控者,極有可能真的是恒福銀行的高管層。”
冷鏡寒面色一變,道:“為什么會突然聯系到那里去?”
韓峰道:“第一,能逼著林政把股權轉讓并且想辦法讓他走老公路的,恒福銀行上層有這樣的機會;第二,拿到梁小童的那部分股權,無論是誰,要想出手拋售都必然引起懷疑,除了……”
冷鏡寒接道:“除了恒福銀行高管本身,因為高層管理人員有不少都是大股東,他們就是持有公司股票最多的人,所以等到恒福銀行一進行股權分置,他們出售部分股票絲毫不會引起別人懷疑!”冷鏡寒將手壓在額頭上,道,“竟然沒有早想到。”
韓峰道:“第三,也只有他們才明確知道恒福銀行什么時候進行股權改革,所以才會信心十足地與我們打時間戰;第四,以銀行作后盾,那么他們自然可以財大氣粗,別說以丁一笑名義開設五家企業,就是開辦五十家企業也沒有問題。對了,現在是六家公司了。”
冷鏡寒道:“我要馬上再擬一份報告,一定要說服上級給我們開綠燈,這件案子關系重大,不查不行。”
韓峰笑道:“早該如此了,呵,聽林凡說那集團公司里的女董事相當漂亮,一定要去拜訪拜訪。”
龍佳本來很高興地聽著,突然臉色一沉,哼了一聲。韓峰做了個鬼臉,道:“如果不出意外,明天我們就可以去天涯市了,現在,我們應該好好吃一頓,然后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覺。”
龍佳道:“案子這么緊張,你還只想著吃了睡,小心撐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