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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鏡寒一愣,好像明白了點什么,他聲音一變,冷冷叫道:“韓——峰——”
韓峰在劉定強的實驗室里看著儀器,扭頭道:“我在這兒,走了嗎?”
冷鏡寒道:“少跟我裝作沒聽見,剛才龍佳說的,是不是你做的?”
韓峰傻眼道:“你說什么?什么是我做的?我不懂電腦。”
冷鏡寒鼻息一哼,暗自好笑,搖頭心道:“這小子,總是不按規矩辦事,卻又總能辦成,哼。”
龍佳也幫著韓峰道:“不可能是他,這是個專業高手做的。這是我見過的用最簡單的程序破解最復雜的防火墻。”
冷鏡寒心道:“那是你還不太了解這個家伙。哎。”隨著心中嘆息,冷鏡寒又道,“龍佳,你上次對丁一笑的企業只有一個初步調查,現在你去調查取證,可能花的時間要長一些,不過不要急,要多走訪,細細詢問,相關部門我已經打了招呼了。”
龍佳道:“是。”
冷鏡寒道:“那,我們走吧。”
韓峰走向龍佳,含情脈脈地看著她,突然想伸手去摸龍佳的臉,他手緩緩伸出,說道:“這次去天涯市,兇多吉少,前途渺茫,可能,以后我們見面的機會就不多了。你……”他湊近了些,道,“能不能讓我親一下?”
龍佳臉一紅,怒視韓峰,也不答話,待韓峰手伸近了,突然雙手一架,返身用肩一頂,同時腳向后一靠,雙手一沉,這樣一拉一摜,韓峰就不用走路出刑偵處了。龍佳拍拍手道:“你好像忘記了,我是柔道五段。”
韓峰爬起來道:“每次都欺負我,小心我一定報復。”
冷鏡寒拍著他肩道:“走吧,在你眼里,這案子已經破了,是不是?又開始玩世不恭了么?”
韓峰“嘿嘿”一笑,道:“沒破,也快了。”
天涯市,比海角市更大,也更繁華,大街上車水馬龍。韓峰趴在車窗前,就像個鄉下孩子剛進城一般,四處張望,不住發出驚呼聲,不過他看的,多半是街上短裙薄衣的妙齡女子。他不住叫道:“哦!這個正點!哇,那個不錯,那個不錯!”激動時,指揮司機道,“朝那邊開,朝那邊開,我看不太清楚。”司機哪里聽他的,徑直向天涯市車站駛去。冷鏡寒閉目養神,只當沒聽見。
天涯市公安局內,局長姓陳,名勇軍,也是五十歲開外了,一頭銀發,神采奕奕,眉目嚴肅,不怒自威,是冷鏡寒同級同學。副局長江浩卻只有三十左右,看上去肌肉仿佛要從文化衫里脹裂出來,雖然面慈目善的,但卻是局里的笑面虎,對部下非常嚴格。這兩位局長親自接見了冷鏡寒和韓峰。
陳勇軍笑道:“哈哈,老冷,好久不見啊!你的精神還是那么好啊。”
冷鏡寒握手道:“老啦,現在是年輕人的世界,我們啊,都是在退休第一線的嘍!”
陳勇軍道:“今天早上,沈廳就打電話找我,說你們要來,讓我們準備準備,還讓我們不要過多地過問案情,只是給你們方便就行。我冒昧地問一句,這個案子,究竟是涉及哪些方面?”
冷鏡寒道:“涉及很多,金融、武器、非法組織、走私,還不知道有沒有毒品和賄賂在里面。”
陳勇軍道:“涉及面這么廣,難怪沈廳要我們嚴格保密。哦,這位是我們局的江浩,就是破‘3·11’毒品案那位,現在已經是副局了,后生可畏啊。”
冷鏡寒道:“這位是韓峰,我的……助手。”他只能這樣介紹了。
江浩伸手笑道:“早聽說海角市有一位刑偵典范,曾破獲不少重案大案,只可惜一直無緣以見,上次冷處到我們市講學,我也因在云南追擊毒梟而錯過了,一直為平生憾事。今天能與冷處攜手合作,實在是非常榮幸。”
冷鏡寒道:“哪里哪里,大家相互學習,這次就要靠你們大力支持了。”
韓峰也伸手與江浩握在一起,也笑道:“我早聽說過,天涯市美女如云,以前衛時尚著稱,今日一見,才知所言非假。哎,早知道我就在天涯市安家了。”
江浩與陳勇軍不由互望一眼,均想:“老冷處事干凈利落,對下屬也是要求極嚴,他在哪里找來這么一位助手?”再看韓峰面色稚嫩,身體單薄,怎么也不像一名干警,也許是新人吧?
江浩道:“聽說冷處手下強將如云,特警的教員李響,炸彈方面的專家夏末,曾經拒絕了中科院邀請、我國第一批經培訓的談判專家張藝,知名法醫劉定強,電腦天才女專家龍佳,還有微機械加工研究員林凡,都是冷處的干將,不知這位韓兄弟又是什么專業的才子?”
韓峰不待冷鏡寒說話,便道:“我是研究人性的專家。”
“研究人性的專家?”陳勇軍重復了一遍,好像自己從來沒聽說有這么個專業?
韓峰侃侃而談道:“不錯,不管女人穿什么型號的內衣褲,我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陳勇軍尷尬道:“這……這種專業,倒是比較冷僻。”
冷鏡寒忍不住暗罵道:“這個家伙!”他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海角市刑偵處的顏面就讓韓峰給丟光了。于是起身道,“這個案子,受到多方關注,而且已經拖了很長時間了,所以我們想先去恒福銀行了解一下情況,盡快摸清楚事實。”
陳勇軍道:“好吧。那江浩,你帶著他們去一趟恒福銀行總部,說明情況,要他們全力配合調查。關于上次你們來查那個交警孟青的案子——”他搖搖頭道,“我們查了交警部門,沒有人知道什么時候那名警員與別人取得聯系的,那天出車的時候呢,他也沒說明情況,所以查不出那天到底發生了什么情況,而他被殺之后,案子移交國際刑警,更是一點線索都沒有。現在成了懸案了。”
冷鏡寒道:“不用太灰心,我們現在查的這個案子,已經有四五起懸案了,總會有線索的。”
陳勇軍道:“我們也希望早日破案,好對你們那樁大案有幫助嘛。好了,我還有點事,我就不能送你們了,記住,晚上吃飯!”
冷鏡寒看了韓峰一眼,略有歉意,笑道:“今天晚上可能不行,我們可能要調查很久。改天,我請客。”
陳勇軍道:“好,你說哪天就哪天,但是地主之誼我一定要盡,只是到時候不要推說公務繁忙就行。對了,你們住哪里?”
冷鏡寒道:“我們自己有地方住,好,就這么說定了。”
江浩先要帶二人去下榻的酒店,但冷鏡寒說先去恒福銀行。
望春路,有十七家金銀玉器鋪,三家證券交易所,天涯市的五大銀行也都集中在這里,儼然是天涯市的華爾街。恒福銀行總部大樓,高三十四層,呈拱瓦直立形,在烈日下熠熠生輝。
江浩將二人帶到總部的貴賓室,給恒福銀行職員交代了幾句,留下自己的電話號碼,也離開了,因為他們接到的命令只是提供方便,而上級要求他們盡可能少插手這件案子。
在這里,他們見到了客戶經理于成龍,精瘦青年,兩道明眉,一雙炯眼,鼻修中正,唇齒分明,年紀不會超過三十五歲。但韓峰看他面帶假笑,一臉奴相,對他非常厭惡。
冷鏡寒還沒有開口,于成龍進門就媚笑道:“你們來了就好了,昨天那消息實在是太可惡了,竟然說我們公司高管侵吞公司資產。我們公司一定要查出事端的制造者,這簡直就是污蔑,是誹謗。希望公安同志一定要替我們澄清事實。”
冷鏡寒看了韓峰一眼,后者一臉茫然,冷鏡寒道:“于經理,我想你弄錯了,我們不是來調查你說的消息的,我們是海角市來的。”
于成龍“哦”了一聲,情緒穩定下來,笑容不再,道:“上次我們不是已經和你們的兩位警官交流過了嗎?你們還要查什么呢?”
冷鏡寒道:“可是據我們的工作人員匯報,你們并沒有給他們提供多少關于林政的資料,相反,你們將我們的工作人員拒之門外。”
于成龍冷冷道:“是這樣的,我們的大公司,有我們公司自己的章程,在沒有接到省一級領導通知的情況下,我們有權不對任何單位和個人透露公司內部的消息。何況林政只是我們公司一分區經理,他在他自己的區域出現了意外,和我們總公司又有什么關系呢?我就不明白,你們不在你們當地找線索,卻眼巴巴跑到這千里之外的地方來查案。所以我很懷疑,你們到底是來查林政的,還是來調查我們公司的?”
冷鏡寒道:“話不能這么說,我們只是想從更多方面了解林政的情況,他不是你們公司十大股東之一么,而且也在你們總公司工作了很長的時間,他……”
于成龍不耐煩地打斷道:“是,林政以前是公司十大股東,現在不是了,因為他沒有專門立遺囑,所以他的股權已經被公司收回,除了他私自轉讓的那百分之五。這件事情,我們如果查到什么線索,自然會通知你們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