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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峰笑道:“好啊,明天再說啦,先睡覺。”
冷鏡寒道:“你為什么又那樣笑?你還有什么沒說出來?你又想到了什么?喂,別睡啊,喂!”
同時,在海角市,丁一笑走出辦公大樓,正準備上車回家,他的手機響了,他打開手機,那個神秘的金屬音調再次響起,冰冷而急促道:“你怎么搞的?叫你執行c計劃,為什么只派出一個人就沒有動響了!”
丁一笑沒想到他居然會直接給自己打手機,忙道:“我想,那一個人已經夠他們手忙腳亂的了,他們總還要處理好多天呢,沒必要把事情鬧大。”
金屬聲音生硬道:“就是要把事情鬧大,我要海角市的暴力事件天天上報紙頭條。你知不知道,你這邊一松懈,他們馬上就抽出時間,已經到了天涯市了。現在我把他們拖在天涯市,但是不能拖多久,他們離真相已經越來越接近,我要你將c計劃全部啟動!聽明白了嗎!”
丁一笑道:“知道了。如果實在拖不住了,不如直接干掉他們。”
金屬聲音道:“不用你教我怎么做!我還要繼續和他玩下去。雖然昨天晚上的事很突然,他做事總是讓我們摸不著頭腦,不過這次他卻幫了我們的大忙。我們的大工程馬上就要啟動,這幾天就是最關鍵的時刻,你抓緊時間布置,你一定要讓他們把注意力轉移回你海角市去!絕不能讓他們做更深一步的調查!”
丁一笑道:“現在他們就在你眼皮子底下,為什么不直接做掉他們?這是大好機會啊。”
金屬聲音道:“你以為我不想么,沒有那么容易,那家伙買了幾盆仙人球放在酒店窗臺上,從窗戶上去是不可能了。如果我在食物和別的地方做手腳,酒店不就暴露了么?雖然酒店暴露是小事,但總歸會讓人懷疑的。更何況,能不能得手還是兩說,直接派人去殺他們,根本就沒有勝算。那家伙,本來就是個殺人的專家,他不殺人就已經是萬幸了,你還想殺他,只有以后等機會再說。”
丁一笑道:“難不成,他比我們海角市的刑偵處還可怕?”
金屬聲沉默了片刻,隨后道:“可怕得多!”
五分鐘后,林凡激動地打電話告訴李響,道:“剛才丁一笑接聽了一個外地電話,號碼是239xxxx2348,我馬上查一下手機的登記人,真希望就是那幕后黑手打來的手機。”
深夜,韓峰似乎突然醒了,他看了看身邊熟睡的冷鏡寒,再看看窗戶,透過月光,窗戶上正有道黑色身影。韓峰微微一笑,施施然走出房間,竟然沒有發出絲毫聲音。
天涯市,狹長而無燈的小巷,兩道身影如兄弟般,緊緊擁抱在一起,其中一人瘦而高,好像是韓峰?
第二天,他們先去的公安局,又由江浩帶著他們去查了恒福銀行在工商局的備案,所得資料十分有限,在人事局查了公司高級管理的信息。公司除了董事長劉天鶴外,其余十位董事是:海角市分行行長林政、北京分行行長查孝禮、上海分行行長啟開華、重慶分行行長豐秋實、山東地區總經理郝峰、廣東地區總經理陳天壽、總行行長江永濤、財務總監莊慶隆、業務總監卓誠燾,還有一位是他們請的獨立董事,社會名流孫逸興先生。人事局的人員不好意思道:“這是幾年前的資料,當時成立股份企業時備的案,后來公司的人員變動,我們都用電腦儲存著。前幾天我們電腦機房電線短路,燒了起來,不少電腦都出現了故障,有些資料再也沒有辦法修復了,只好讓那些公司再交一份資料,但是各個公司的情況不同,都還沒有交齊。哎,那次事故,不知道給我們工作帶來多大麻煩。”
韓峰眼睛一轉,問道:“你還記得電腦機房燒起來那天是幾號嗎?”
工作人員回憶了一下,說出一個號數,韓峰滿意地點點頭。
走出人事局,冷鏡寒道:“也太不湊巧了,他們人事局的電腦居然壞掉了。”
韓峰道:“冷兄,這可不是一般的巧,他們電腦機房起火那天,就是林凡他們到天涯市那天。”
冷鏡寒道:“你是說,他們怕林凡他們查出來什么,所以故意燒壞了人事局的電腦?”
韓峰道:“可以這樣考慮,總之是要阻止我們查案的進程。你想想,我們走到哪里,哪里就出事故,我們想查什么資料,什么資料就沒有,不然就不全,那個幕后策劃者,總是考慮在我們前面。他們這樣大規模地破壞資料,拖延時間,看來他要進行計劃的日子,已經不太遠了。”
冷鏡寒道:“那我們還是只有從公司內部,慢慢查起。”
恒福銀行門口,他們碰到秦怡,秦怡道:“我正準備找你們呢,醫院說,孫經理已經醒了,現在情況比較穩定。我打算去醫院看看他,問到密碼,也好早點打開檔案,或許對你們會有幫助。”
韓峰道:“走,先去醫院。”
醫院里,孫向賢身上依然插著各種管子,一旁的儀器顯示,生命平穩。他睜開眼,想說話,但是聲音非常低,秦怡不得不把耳朵湊到他嘴邊,想聽清楚他說什么。可剛俯下身,顯示心跳的儀器就變得不規則了,就是不懂醫的人也看得出,心跳明顯加快,雜亂無章。秦怡和韓峰都喊了起來:“醫生!醫生!快來看看!”
幾名大夫趕到重癥監護室,一名戴眼鏡的大夫道:“他不行了,快,準備腎上腺素!”
話音剛落,心跳就變成了直線,大夫又道:“準備電擊!”
另一名矮一點的大夫疑惑道:“今天早上一直好好的?”
旁邊染了些金發的大夫道:“你們幾個,出去出去!不要妨礙我們工作!”
韓峰三人又等在門口,秦怡焦急道:“明明都是好好的,怎么會這樣呢?”
三人等了十分鐘,其結果是,大夫出門后一致搖頭,道:“通知他的家人,準備后事吧。”
冷鏡寒眼睛都瞪圓了,這人說死就死了,那線索不是全斷了!韓峰拉住一位醫生,問道:“今天早上,還有別的人來過沒有?”
旁邊一名護士道:“一位姓于的先生來過,他說是這位孫先生的好朋友。我還提醒他不要打擾病人的休息,他說他就是看看他朋友,不會打擾的。”
韓峰馬上走進重癥監護室,兩名護士正準備給孫向賢蓋上白布,韓峰道:“等等!”他一伸手,在冷鏡寒衣兜里把冷鏡寒的證件掏了出來,道,“我們是警察,現在要驗尸,這兒沒你們的事了,你們可以出去了。醫生留下。”
韓峰開始檢查孫向賢尸體,同時問道:“醫生,你認為是什么原因導致他突然死亡?”
戴眼鏡的那位醫生留了下來,回答道:“病人本身就還在危險期,隨時都有發生猝死的可能,任何原因都有可能引起死亡,比如情緒的波動,空氣冷熱的變化,藥濃度的變化,各種聲響。所以不讓你們隨意探視病人,那是有道理的,來看他的人少一點,他的生命就有保障一些。”
韓峰看著吊瓶,問道:“如果是用藥的問題呢?”
那醫生道:“不會的,我們都是嚴格按照規格用藥的,處方還在配藥室,你不信可以查處方。”
韓峰道:“我是說,如果有人添加了液體,或是更換了液體呢?”
醫生哭笑不得,答道:“你是說,有人想謀殺這位先生?”
秦怡正在一旁,也驚訝道:“有人想謀殺孫向賢?為什么?”
韓峰道:“他只是做了個脾全切手術,其余都是骨折一類的傷口,他正處于青壯年期,無論如何,不該這么突然地發生猝死的,對吧,醫生?”
醫生道:“可是,昨天他輸了一千六百毫升血漿,可能出現排異反應,或者形成有血栓,導致突然死亡呢?這誰也不好說。”
韓峰道:“血栓堵塞導致的心肌梗死,死前有痛苦征兆,而且也沒有這樣快速,排異反應更是全身體溫升高,可我們進來后,從正常到心臟停止跳動,前后不過十秒鐘,你不覺得太快了一點嗎?醫生。”
醫生也并非省油的燈,他淡然道:“還有很多因素,是我們目前無法解釋的,以我們的技術水平,只能做到這些。病人曾大量失血,多處骨折,身體處于極度虛弱狀態,就算是心肌梗死,他也沒有能力做出太痛苦的反應。還有什么問題嗎?警官。”
韓峰還打算說兩句的,但是終于還是道:“沒有了。那瓶液體我們要帶回去化驗,尸體也暫時不要移動。”
秦怡道:“你懷疑孫向賢被謀殺?這怎么可能,他平日里沒得罪過什么人啊。”
韓峰道:“是不是死于謀殺,要檢查后才知道。”他又對冷鏡寒道,“叫江浩過來。”
冷鏡寒也懷疑道:“你有什么證據?”
韓峰指著孫向賢道:“他這副死相,就是被別人謀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