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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趕著車,先回颶風車行,詢問是否還記得來辦理購車手續的人的樣貌,結果颶風車行的老板都換了三個了,哪里還有人記得那時候的事。他們又趕車到賣手機的老板娘那里,自然也沒有結果。
下午回到酒店時,二人更是疲憊,不僅是身體上疲憊,更多的是案情完全沒有進展而心中疲憊。在房間里,冷鏡寒洗了把臉,灰心道:“現在只有成安鋼材廠一處可去了,如果在那里我們仍然查不出什么線索,我準備明天就回去?!?
韓峰叫道:“別介?。‰y得出來一次公費旅游,好多地方我們都沒去過呢,好多東西我都還沒吃過呢?!?
冷鏡寒冷冷道:“要留下來,你自己留下,我反正要走了。海角市還有一大攤事沒有解決呢?!币魳讽懫?,他摸出手機,道,“喂,我是。什么!怎么可能?什么時候的事?里面連自殺的工具都沒有啊,他怎么死的?撞墻!”
韓峰躡手躡腳準備開溜,冷鏡寒淡淡道:“韓——峰——”
韓峰展露一個笑容,站在門口道:“我在這里!”
冷鏡寒道:“洪阿根死了,你知道嗎?”
韓峰眨眼道:“是嗎?我不知道啊!”
冷鏡寒一拍桌子,道:“最后和他見面長談的人就是你,你會不知道!監視的人員說,正是與你談話之后,洪阿根的情緒才變得很不穩定,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嗎?撞墻死的!”冷鏡寒知道,所有自殺的方式中,撞墻而死需要最大的勇氣和力量,因為撞墻不同于其他死亡方式,它是靠自己的身體與堅硬的物體相碰撞而死,往往第一次力度把握得不會很好,常常需要忍受著劇烈的疼痛,撞擊兩至三次才會完全死亡,那需要多大的決心!
韓峰舔舔嘴,道:“就算他不自殺,也是難逃一死嘛,他槍殺了三條人命,還有制造公眾事端,綁架人質,擊打警務人員,隨便一條都可以判他死刑的?!?
冷鏡寒道:“可是他為什么會走這么極端的路?你和他到底談了些什么?”
韓峰跳出門外,道:“我們就是話話家常,人死都死了,我哪里還記得談了些什么!”說完跑了出去。
韓峰回頭看看樓上,捫心道:“還好,老烏龜沒有追根問底。”不知不覺,已經下到二樓飯廳,聞著各式爆炒小菜,韓峰流著口水,摸著“咕咕”直叫的肚子,實在是垂涎欲滴。
一名女子從飯桌上起身,向門口走來,韓峰眼睛一亮,拉長了聲音叫道:“美——女——!”
人家不理他,從他身旁經過時,他就撮起嘴吹口哨。這四星級酒店內,不少中外游客,韓峰這么一吹,大家的目光都集中過來。這時,與那美女一桌的一名男子站起身來,韓峰還以為那人要找自己麻煩,但那男的激動道:“燕飛,你不能這樣!爸爸已經把什么都給你了,你不可以離開我!”顯然不是對韓峰說的。
韓峰看著那叫燕飛的美艷女子,燕飛卻連頭也沒回,在韓峰面前停一停,冷冷道:“要怪,就怪你自己太懦弱,爛泥扶不上墻。公司里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去處理,你就不要跟來了?!闭f完,竟意味深長地看了韓峰一眼。
韓峰自然不會怕和人對眼,一時手癢,竟然在燕飛經過時在她身上肥厚處大力拍了一下。燕飛橫眉道:“別以為你是冒牌警察,就可以胡作非為。如果有第二次,我就讓保安把你抓起來!”
韓峰笑道:“美女,何必那么認真呢,玩玩兒嘛?!?
燕飛冷哼一聲,掉頭就走。那男子全看在眼里,追了出來,趴在二樓雕欄上大叫道:“為什么?燕飛!為什么別的男人都可以隨便碰你,你卻對我始終冷冷淡淡,為什么?”
韓峰走過去,拍拍那男人的肩膀,道:“兄弟,天下美女如云,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她這樣做,就是看透了你得不到她所以才更在意她。”
那男人轉過頭來,一口酒氣,噴在韓峰臉上,道:“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韓峰似笑非笑道:“我知道,你是富豪子弟,可惜現在已經沒落了,以前青睞你的女子,也都離開了你。你什么都害怕,不敢大膽地表露自己的情感,你沒有什么專長,總認為自己一無是處,你害怕孤獨,無法獨自生活,你的童年受到了過多溺愛,在你父親去世后,你孤苦無依靠,精神很空虛。想過自殺嗎?還是害怕死亡?”
那男子瞪著驚恐的大眼睛,仿佛看見了大神,韓峰接著道:“我說得沒錯吧?你的軟弱寫在你的臉上,可這并不代表你的本身。如果你自己肯努力,哪有做不到的事?”
那男子道:“我不認識你?”
韓峰道:“我也不認識你,我叫韓峰,來自海角市。”
那男子平靜下來,道:“我叫啟金運,上海來的。我爸爸曾是天涯市最大的金融機構恒福銀行的大股東,現在他死了,股東卻不再是我?!痹瓉?,這人就是啟開華的獨子啟金運,方才那美女就是單燕飛。
“哦!”韓峰搭著啟金運肩膀,道,“我們邊吃邊聊。服務員,上菜!”
不到十分鐘,兩人就開始稱兄道弟了,你一杯我一杯,韓峰不斷點菜,反正有人給錢,就不用客氣了。
韓峰大談人生之道,無外乎坑蒙拐騙,吃喝嫖賭:“……男人為什么在家里也是老大?就因為錢,要從你手上過,你有錢,你走到哪里都是老大,你沒錢,你看著老婆也只有低著頭裝孫子!”
啟金運喝得舌頭都大了,道:“兄弟,我告訴你。我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喝得這么痛快過!以前父母在時,他們老管我,什么事都替我操辦順當,結果我什么都不會。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你告訴我那些道理,才是真道理。做哥哥的我,這些年都白活了,你說怎么不叫我早碰到你呢。”
韓峰道:“話又說回來了,你父母就你這么一根獨苗,怎么會把公司的股權轉讓給單燕飛呢?”
啟金運道:“她是我父親給我找的對象,也不知道父親從哪里找來的。她剛來的時候,確實對我父母都非常好,在公司業務上也是父親的得力幫手。我記得父親曾說過,燕飛是個人才,他要留住她,或許就是為了寬她心,暫時將股權的名字做了更改。他或許是想著,日后我們結了婚,怎么說也算夫妻共同財產,可他竟然走得那么快?!?
韓峰道:“那她對你呢?她起初對你也一定非常好吧?”
啟金運道:“好什么!她什么事都要管著我,和我父母差不多,就跟那學校里老師似的?!?
韓峰問道:“你父親怎么死的?”
啟金運道:“得癌癥死的,我媽前年去世的,我父親去年,都是得癌癥。我父親脾氣不好,但身體一直很好,沒想到說病就病了,還是不治之癥。唉,最沒想到的是,父親一去,燕飛,那,那婊子,她對我竟然完全變了!”
韓峰道:“你父親一直脾氣不好么,是很容易動怒嗎?難怪你的性格如此優柔寡斷?!?
啟金運道:“是啊,他就是一火爆脾氣,不然也不會在他死后,靈柩上被人貼上暴怒的字條了。”
“什么!”韓峰大喝一聲,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把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韓峰按捺不住道,“你是說,你父親死后,靈柩上被人貼上了暴怒這兩個字?”
啟金運道:“是的,是寫在一張小紙條上的,當時送靈柩的人很多,也不知道是誰貼上去,多半是公司里對父親有意見的人貼的。”
韓峰道:“你說你母親也是死于癌癥?與你父親前后相隔不到一年?”
啟金運道:“嗯,而且,都是很奇怪的癌癥,我母親得的是叫什么腎上腺內分泌癌?”
韓峰道:“腎上腺神經內分泌癌?!?
啟金運道:“對,我父親得的呢,更稀奇,醫生都說,是一種新的癌變,以前沒見過的。你知道,上海的癌腫治療在全國居首位,他們都沒見過。而且發病真的很快,從發現到死亡,還不到一個月就……”
韓峰道:“你和你父母是住在一起的嗎?”
啟金運道:“以前是,不過燕飛來了后,他們很放心我,我就和燕飛搬出來住了。”
韓峰道:“她什么時候來的?你們什么時候搬出來住的?”
啟金運道:“我認識燕飛,有三年了吧?半年后我們就搬出來獨住了?!?
韓峰道:“對于你父母的死,你就從來沒懷疑過?”
啟金運傻乎乎道:“懷疑?懷疑什么?難道癌癥,還可以下毒使人得癌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