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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浩不知道,他叫來一名這個案件的調查警員,問道:“這份筆錄是誰記錄的?”
那調查員道:“是——陳青,是他接待的孫向賢家屬,筆錄也是他做的。”
韓峰問道:“陳青?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江浩道:“是我們的偵查員,他與交警部門比較熟悉,現在去四川調查一宗走私案了,昨天剛走。”韓峰皺了皺眉頭。
韓峰翻完報告,將它一放,道:“去現場吧,看看還有什么新的發現。”
冷鏡寒對江浩道:“謝謝你們,非常感謝。”
江浩道:“哪里哪里,有什么需要盡管說,我們會盡全力協助你們的。”
報告上記錄著,賣報的梅奶奶。韓峰很耐心地聽著梅奶奶詳細地講述當時的事發經過。他退了幾步,站在車道上,大聲問道:“是從這里開始拐彎的嗎?”
梅奶奶點點頭,后面的司機都只能繞行,從韓峰身邊經過時,有的破口大罵道:“找死啊!”
韓峰充耳不聞,沿著汽車行進的路線走了一遍,又退回報亭問道:“梅奶奶,當時除了那個小孩,你還看到什么特別的東西沒有?”
梅奶奶枕著臉想了很久,搖頭道:“應該沒有了吧?”
韓峰道:“那輛大貨車呢?它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嗎?”
梅奶奶眼睛一亮,道:“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當時那貨車上有好大一幅畫,好像是個明星的頭像吧。我當時還在想,那是給什么產品打的廣告呢?后來那幅畫嗖地就不見了。”梅奶奶一邊說著,一邊托起左手,做了個火箭升天的姿勢。
韓峰也跟著做了一遍火箭沖天的手勢,疑惑地重復道:“嗖地就不見了?”他看了看梅奶奶的老花眼鏡厚度,低聲對冷鏡寒道:“你去那邊站著,什么都別做。”
韓峰讓冷鏡寒站在了貨車的位置,又問梅奶奶道:“梅奶奶,你看到那邊樹下那個老頭兒了嗎?你看得清他穿的什么衣服么?”
梅奶奶揮手道:“唉,你以為我看不清楚啊,那哪里是什么老頭兒,明明是個年輕姑娘嘛,穿的嘛——是件露肩連衣裙,現在那些丫頭,時髦這打扮。”
韓峰心里“噔”地跳了一下,不由揚揚眉頭,尷尬地笑道:“哦,是,是。那打擾了,梅奶奶,以后有事還要來勞煩你老人家。”
梅奶奶揮手道:“沒問題,這附近的事我全都知道,盡管來問我。”
韓峰離開報亭,冷鏡寒追上來問道:“怎么樣?有什么發現?”
韓峰道:“唉,車禍可能是巧合,但孫向賢的死應該是謀殺,我看,我們還是再去找找于成龍吧。”
冷鏡寒道:“那家伙,實在是惹人討厭,找他也多半問不出什么來吧?”
韓峰道:“問不出也要問一問啊,如果他是兇手,總會有露出破綻的時候。雖然他確實很討厭!”
兩人又來到恒福銀行,找到于成龍。于成龍冷冰冰地下逐客令道:“我該說的已經都說過了,關于孫向賢的死,我已經接受了天涯市公安局的詢問。我和你們沒有什么好說的吧?”
冷鏡寒微微有些動怒,當場便要發作。韓峰卻微笑道:“我們只問你兩個小問題,你如實回答了我們就走,保證以后都不會再來打擾你工作。可是,如果你的態度不配合,我們就只有常常來了,你也不希望你們公司的員工,常常看到你被警察詢問吧?”
于成龍拉長嗓子道:“好,好,好,算我怕了你們了,你們問吧,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就兩個哈,最好別問太多問題。”
韓峰道:“第一個問題,聽說你和孫向賢關系并不怎么好,為什么在他——”
于成龍打斷道:“這個問題,你們警方已經問過我好多遍了,我也回答了好多遍了。是,我平時和孫向賢不怎么來往,但是身為同一個公司的員工生病了,我去看望看望有什么不可以。你們要是懷疑我在那段時間殺了人,你們拿出證據來啊!只要你們能證明是我殺了孫向賢,我就認了,要是不能,就別老是提這么無聊的問題。”
冷鏡寒鎖眉怒目,于成龍道:“你瞪什么眼?我是納稅人,是合法公民。如果你們要是敢對我動手動腳的話,我可以投訴你們!”
韓峰道:“好的,我再問一個問題,你是怎么知道林政和他夫人會出現在你們總部酒店的?”韓峰特意強調了“夫人”兩個字。
這一來,于成龍可火了,他跳起來,指手畫腳道:“這關你們什么事?腿長在我身上,我高興去哪里就去哪里!哦,你們該不是想把林政的死也扣在我頭上吧?他死了活該,根本不關我什么事!我到底哪里得罪你們了?什么事都懷疑我?你們有證據嗎?你們有證據嗎?”于成龍說得唾沫橫飛,韓峰和冷鏡寒都直皺眉頭。冷鏡寒看看韓峰,韓峰道:“好了,沒有問題了。但是為了方便起見,你留一個常用電話號碼給我們,我們有情況好隨時找你了解。”
于成龍怒氣沖沖地寫了個手機號碼,239xxxx2348,起身道:“對不起,我工作很忙,沒事就請自便了。”
于成龍走出會客室門口,韓峰扁著嘴道:“這樣的人也能當客戶經理,真是太過分了。”
冷鏡寒道:“我說別來吧,問出什么沒有?這人根本就是個刺頭,又像和我們警方有世仇似的,說不到兩句便要發火。”
韓峰拎起寫有手機號碼的字條道:“但是他的回答,從另一面告訴我們一些信息。”
冷鏡寒道:“什么信息?”
韓峰將那字條和在手機店拿到的名片放在一起,答道:“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
冷鏡寒道:“我看,這個于成龍多半是做戲,他極有可能就是那個躲在幕后操縱整個案件的主謀人!”
韓峰道:“不太像,他的條件不符合。”
冷鏡寒問道:“怎么說?”
韓峰道:“年紀大了,職位低了,性格太乖戾了。”
冷鏡寒道:“年紀大了?當初你懷疑丁一笑的時候,怎么不說丁一笑年紀大了呢?他們年紀可差不多啊。相反,我覺得能構造這么隱晦的案件,他們的年紀應該是小了點吧?”
韓峰搖頭道:“你不知道,作為人來說,不管是體力上還是思維上,都有個巔峰時期,那是思維最活躍最敏捷的時期,并不是說年紀越大就越聰明,年紀越大,只能說或許能多積累一些知識,但說到思維反應,絕對比不上年輕人。這個案件一開始,兇手就一直洞察著我們的動向,并根據我們的行動做出下一步行動安排,所以我們目前都還有種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哼哼,竟然將一系列連環謀殺和動輒幾十億資金的案件當作游戲,是個很特別的對手呢。”
冷鏡寒道:“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對手呢?”
韓峰道:“現在,還沒有發現他的任何線索,來來去去,都是他手下的手下在和我們過招,而他,只坐在后排牽線操控著他的手下們。我本以為,我已經掌握了他的一些線索,現在看起來,又全然不是這樣的。如果是他的話,嘖——又不像他啊?”
冷鏡寒道:“是誰?你說的是誰?”
韓峰淡然笑道:“一個我們還沒見過的人,江永濤。”
冷鏡寒驚道:“我們還沒有見過這個人,他可是恒福銀行的董事長,你怎么會懷疑到他頭上呢?”
韓峰道:“很簡單,只有他才有能力做這些事情。”
冷鏡寒道:“什么?為什么只有他才有能力做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