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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說:“散修也是明理之人,如今九重天危亡之際,想必除了個別,其他都會加入的?!?
有人會意,問:“沖虛真人,請問您擔心誰不會來?”
沖虛真人一臉慈悲憫世的神情,長嘆一聲,等所有人都看向他之后,好像十分不愿意地說:“青城。”
有人倒吸了一口氣:“青城!九重天唯一一個散修元嬰??!”
沖虛真人點頭:“我曾數次請青城論道,可惜他不曾來過一次,只怕這一次……仍舊不會來。”
有個二十幾歲,在眾人中顯得最為年輕的人,為了將來能得到仙界法寶,站出來說:“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法,我們一起去問,看他來是不來??!”
“哎!”沖虛真人搖頭:“妖魔未至,我們就先對付起同道來了,沒有這個道理,我先下帖相請,他若不來再做理會,最好他能來,我們便可多一個元嬰之力,勝算更大幾分,也可以帶動其他散修加入?!?
“說的是,青城要是有沖虛真人的慈悲心腸,這次說什么也該現身的。”
“有誰見過青城?”
“沒有吧!此人行蹤詭秘,飄忽不定,行事又頗無法無天,便是友人也沒有一個?!?
“哼!莫不是行魔道修煉的,所以避不見人!”
……
張恕從養元珠里退了出來,一來弄不清為什么在養元珠里看到一群不相干的人“開會”,二來環境不允許,墨虺在一邊發抖,渾身鱗片都像被外力翻得翹起來一樣,顯然正在煉化藥力最關鍵的時候,他還要防著周圍有其他妖魔出現。
又過一會,墨虺身上鱗片開始一片一片地往下掉,還帶著表皮血肉。
張恕驚疑不定地看著,不知道是吃下靈草本身就會這樣還是墨虺出了問題,想出手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倒是他一直擔心的妖魔來了,還一來就來了一群。
蛤蟆、四腳蛇、泥鰍……還有兩個怪模怪樣張恕認不得是什么東西,這一群離得遠,在下面溪流里,離著幾百米就不敢靠近了。
麻煩的是其他方向也有妖魔靠近,一共十幾只。
墨虺身上的鱗片才開始掉,要是被其他妖魔靠近,不知道會不會有影響,張恕干脆放出桑竹籽劍,自己留在墨虺旁邊。
就見青光飛遁,發出破空的嘯聲巡游過谷地,外圍實力弱些的魔物立即望風而逃,但也有覬覦天黃子舍不得離開的。
墨虺蛻了半身鱗片,流下的血幾乎在它身下形成水洼,看著不像吃過靈草進補,倒像是九死一生。
張恕留意著沒有走的魔物,索性不去看墨虺,它自己吃下的,有什么后果應該清楚。
遠遠的,又有魔物來了,這次,挺不一樣,跟墨虺差不多,已經有了人形,但是看它靈光是只鷹。
周圍沒舍得離開的魔物一看來了個厲害的,不著急逃命,反而一點一點地靠過來,似乎想渾水摸魚。
張恕就一把桑竹籽劍,還得用到第十一式才能分光傷敵,唯恐被魔物乘虛而入影響墨虺,干脆招呼也不打,直接選中最厲害的那只鷹,桑竹籽劍一閃,就飛出了幾百米。
那鷹發現危險,立即頓住,不料對方毫不客氣,青光撲面而來,竟然是一把飛劍!
要是知道對方手里有飛劍做法寶,說什么也不會來,但來都來了,而且對方的態度沒有絲毫轉圜余地,它只有拼命一搏了。
這鷹的應變很快,桑竹籽劍還沒飛近它,它已經化回原形,尖銳地啼叫一聲,翅膀一并,箭一樣迎著桑竹籽劍沖下來,想拼著嘴殼和爪子厲害一把抓住對方飛劍。
張恕本打算讓桑竹籽劍靠近后再用招數,這下距離瞬間縮短,他還客氣什么?手勢一起,半空中的桑竹籽劍剎時改變軌跡,那只鷹卻因為拼了全力一下子避不開,“唰”一下自己送上門,被切飛了腦袋,灑出一蓬血從天上落下、張恕一擊得手,反而愣了,腦海里浮出一個字——笨。
“滅它元神,快!”
“哦……”
桑竹籽劍追上逃遁的元神一絞,此魔元神也被滅了,其他妖魔一看連化形的都被一交手殺掉,這下不敢再抱著僥幸心理,紛紛逃散。
張恕回頭,一個皮膚麥色,個頭跟他差不多高,面容英俊的男人站在泥地上,渾身一絲不掛。
“墨虺?”
“謝謝,這鷹是我死對頭,要是剛剛我煉化未完被它乘虛襲擊,今日死定了。”墨虺一臉感激地說“謝謝你為我護法!這才是我化形的摸樣……以人的眼光看,好看嗎?”
張恕一臉汗地上下掃墨虺清潔溜溜的身體:“好看,不過要是不穿衣服長得再好看也會被打?!?
墨虺猛低下頭,看到他自己的鳥,小麥色的皮膚顏色一下子加深,它想用法術變化出衣服來,但靈力耗盡,只好用雙手捂住下面對張恕說:“有、有衣服嗎?借我穿一下。”
張恕笑出來,一翻坤袋,就只有云鳩給他的那身好像古人的衣服,不太舍得,猶豫了一下。只是一身衣服而已,這么一想,還是拿出來遞給墨虺。
墨虺穿衣服時,張恕背過身去,話說墨虺要是個女的,那他自然應該回避,但是墨虺是“公”的,他還這么做,難道因為不是人類所以感覺奇怪……
亂七八糟的正想,墨虺忽然說:“你幫了我大忙,算了?!?
“什么算了?”
墨虺接著說:“妖魔達到化形會有天劫,烏云匯聚,雷光萬道,修為差一點的很可能會死于天劫。我修為不差,但也算不得太好,渡劫到了最后時差點過不了,那個人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分明是個凡人,卻出現在天上,他用的法器也很奇怪,像一只銀色的大鳥,將本該落在我身上的最后幾道雷光吸引過去……”
張恕忍不下去,沒法忍,古青華開飛機碰上墨虺渡劫,一個倒大霉,一個走大運……
墨虺問:“你笑什么?。俊?
張恕忍著:“你繼續說,你找他干什么?”
墨虺悻悻道:“他既助我渡劫,理當感謝,而且那天他的法器也毀了,我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幫我,但就此不聞不問于理不合?!?
“所以找他?”張恕嘴角翹著,顯然還在忍,古青華作為一個空軍,翱翔長空時有沒有想自己會被雷劈?
不過命挺大的,被雷劈還沒劈死,被十區管制局追殺也逃過一命,真不知道該替他高興他命大呢?還是替他感嘆人生多舛?
以后見到古青華自然要問,但現在既然知道墨虺沒想吃古青華,沒必要再隱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