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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時間已經(jīng)足夠讓這些用槍能手把新武器用熟,一開始個個都很興奮,不用子彈的槍,不再懼怕消耗,雖然搞不懂用的什么能源,但比子彈消耗得少得多,還不占負重,威力又大!讓沒發(fā)到的人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后來曾茂放下話,準備好應敵——什么樣的敵人是過去的武器對付不了的?必須要手里這種算得上可怕的武器才能對付!曾茂根本不需要說得太明白,和妖魔共存了一段時間的大兵們很快就把目光集中到了妖魔身上。
是??!y省只是個偏遠小省,k市也只是個中小城市,就有這么多妖魔,外面還有多少可想而知!
曾以為喪尸就是人類最大的敵人,現(xiàn)在看來,太天真了!
于是拿到改制槍的大兵緊張起來,到了這個早晨,老百姓被勒令留在宿舍,還拿著老式槍支的部隊、獵人們留在洞口內(nèi)外,而換了槍的全都派了出去,這些人知道敵人來了,個個手里拽著冷汗。
他們根本不知道鎮(zhèn)子已經(jīng)被法陣保護起來,看到一群像張恕一樣會飛的人站在半空,后面還有一群明顯不是普通動物的妖魔,是個人就會怕。
很快,對方開始進攻,但攻擊沒有落到面前,被擋在半空里,然后,改過的大型“武器”被推出來,兩次就打下來六、七個妖魔,驚訝也好,慶幸也好,大家都明白了一點,手里的武器可以對付妖魔!消退的信心立即回來了。
周存剛趴著的防御工事后,幾米外趴著個比張恕還小點的大孩子,不斷地用手蹭衣服。
周存剛叼著煙斜眼看過去:“怕了?”
那個大孩子是李振雄手下,叫壯壯,k市土生土長本地人,一聽周存剛這話,眼里冒出火來:“怕個球!”
周存剛咧嘴笑,故意學著本地方言問:“給是……噶?”
壯壯又在衣服上擦掉新冒出來的汗水,眼睛瞪著瞄準鏡,不理周存剛的挑釁。
能拿到改制武器站到第一線來的,槍法不用說,一定都是好的,可周存剛還要去撩撥:“小子,端穩(wěn)點!你那個冷汗連眼睛都糊起來了,不要打到自己人。”
話才落口,壯壯開槍了!
周存剛嚇一跳:“你個龜兒娃子……”
往上一看,先前一直保持距離的妖魔里居然有膽大的,飛下來了!當兵的習慣了聽命令,沒聽到命令誰也不會開槍,先前被水龍沖掉下來的妖魔都交給狙擊手解決,這次這個是突破進來的,速度比掉還快,上面的命令都還沒下,壯壯不是軍人,“野”慣了,自然不管什么命令不命令的,一槍,那個化形的妖魔被打得一個趔趄,這時上面的命令才下來。
周存剛啐了口,跟著一槍,那個距離他們不到五十米的妖魔又一個趔趄,還沒死,不過看血光爆起,受傷是一定的。
這妖魔還想退回去,不知哪里又是兩槍,終究掉了下來,砸到地上時已經(jīng)還原成了一只尖嘴耗子——難怪那么能鉆。
鼠妖身形快,要不是壯壯那一槍打了個出其不意,受傷后耗子遲鈍下來,一個化形的哪里有這么好收拾?
有人跑過去查看,確認死透,周存剛沖壯壯豎起拇指,壯壯得意地一笑,知道武器確實管用,大家信心又大漲,后方坐鎮(zhèn)的曾茂也松了口氣,這是第一個被“凡人“收拾掉的化形妖魔!
第一百二十五章
打下來的化形妖魔不是壯壯一個人的功勞,仔細算的話,那妖魔身上挨了四、五下,不過沖著壯壯打的第一槍,周存剛對壯壯豎起了拇指。
壯壯得意地亮出牙齒笑一笑,摳住扳機的手收回來,又在衣服上擦了一下,盡管開了槍,還建了功,可還是很緊張。
連壯壯這樣早已接觸張恕的人都會緊張,來h鎮(zhèn)加入d湖援助機構(gòu)不久的a市幸存者更加緊張。
妖魔來前,曾茂連同他手下的大大小小軍官并沒有任何人正面公布這次危機,警戒是這一天早上大家起床后突然得到的通知,嚴令每個人都不許離開住所外出,除此之外,為什么警戒沒有說,是變異喪尸?還是那些行走在鎮(zhèn)子里街道上的“另類”?沒有人知道。
兩天多前獵人們開始被禁止外出,只許回,不許出,心思活絡(luò)些的那時候就知道要有大事發(fā)生了。
之后發(fā)生的種種跡象也不難察覺,機構(gòu)高層——其實仍舊是換了個名稱的管制局比起前期有條不紊的建設(shè)來說紛亂了很多,撤回外圍巡邏隊、搜救隊還有探尋物資的各種隊伍,全員收縮回鎮(zhèn)上,還有一直藏在倉庫里的各式武裝車輛、重型武器紛紛亮相,往來各處,所有這些情況,只要不是太笨的,都能推測出要有大事了。
而a市來的幸存者里,獵人們是最為特殊的一群人,為求生存,這群過去從事著形形色色工作的人類爆發(fā)出逆境生存的潛力,一次次地行走在生死之間,敢于走出去,敢于突破過去的桎梏,不代表獵人們就不怕了。
過于自信,不會害怕的人只有一個下場——被喪尸撕碎吃到腐爛的肚腸里!
害怕、緊張,才會謹慎,才能活下來,所以獵人們的觀察力是最強的,也不會像其他幸存者一樣,有一個相對安全的人類群居地就放松警惕,自以為惡夢過去了。
他們最清楚惡夢一經(jīng)開始就不會再停下,想活下去,只能時時刻刻小心著自己這條命。
對換了個名稱的管制局,獵人們絕對不會盲目的依賴和相信,之所以從a市來,是因為愿意讓他們殺喪尸換物資的“甲老大”要來,他們沒有選擇,只能跟著來,卻絲毫沒想到一到了h鎮(zhèn),“甲老大”就變成了非人類!
“甲老大”從a市管制局手里奪權(quán),建立新的制度,幾個月下來,也積攢起了一定的威信,但他搖身一變成了神話、聊齋里才有的妖魔???相對的,這點威信頓時就蕩然無存了。
對管制局,獵人們所抱的態(tài)度是中立甚至偏向不信任的,但在強于自身的武力威脅下,誰都知道該怎么做選擇,但這種選擇建立的基礎(chǔ)十分不牢靠,所以舊十區(qū)司令陳立民死后留下的余黨才可以輕易拉動部分獵人加入他們一起反叛。
要不是曾茂早就防著,王立又在張恕指使下出現(xiàn)得恰到好處,那次事情沒這么容易解決,遠不止死百把人那么簡單。
而鎮(zhèn)壓本身也是一場武力的較量,誰贏了,也只證明武力強了點而已,加上曾茂在事后采用懷柔手段,只處置帶頭的人,底下的一概沒動,這種方式連過去管制局的強硬也比不上,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可以值得托付性命的地方——人有時候就是這樣的,打狠了才服,打得不狠他反而認為你沒本事,不配在高位或者不值得依靠。
這種心態(tài)下,即使沒有外敵,機構(gòu)內(nèi)部也必然不能穩(wěn)穩(wěn)地走下去。
并非曾茂不知道后果,他一直以來就只出謀劃策,坐在“軍師”的位置上,殺伐決斷那是陳立民的事,讓他下令殺人,他做不到,他只能盡可能地限制獵人們領(lǐng)到的子彈數(shù)量,把參與過反叛的獵人和態(tài)度不明的獵人小心地分開安置,這樣的方法能防,卻不能把隱患消除。
到了這幾天,援助機構(gòu)的“精銳士兵”手里出現(xiàn)了新武器,加上鎮(zhèn)子里的種種跡象,獵人們比平時緊張不少也安分不少的表面下,背地里已經(jīng)互相通好了消息……他們在觀望,小心翼翼地盯著外面。
溪石就是其中一員。
這個年輕人手邊放著擦得锃亮的九五式步槍,彈夾里有三顆子彈,貼著左胸的外衣口袋里還放著兩顆。
d湖援助機構(gòu)每次只發(fā)五顆子彈,同時還在出鎮(zhèn)的路口設(shè)卡,出去只允許身上有五顆,好保證這些人沒有多余的彈藥能脫離此地;回來時如果搜查到有剩余,則下發(fā)的子彈數(shù)量補足五,始終保持這個數(shù)字。
溪石是個獨行俠,他自己開一輛加裝了鐵條和鐵網(wǎng)的小奧拓,從來不跟人搭伙。以前彈藥能換到富余的時候誰也不愿意跟惡臭的喪尸近身,溪石也就在那一段時間把射擊水平提高到了算得上百發(fā)百中的地步,現(xiàn)在子彈被嚴格控制,他過去習慣使用的武器被再次倚重起來。
右腳的短靴靴筒里插著一把朋友從新疆帶給他的短刀,維族人的作品,刀柄上有兩塊色澤鮮亮的石頭,讓這把短刀只看露出靴筒的部分像是個裝飾,可不到十五厘米的長度,舀在手里卻會感覺沉重,厚背利刃,出鞘就能讓人皮膚一緊,汗毛倒豎。
用這把刀從頭頂扎進大腦,不管是人還是喪尸都會瞬間斃命,每次外出都能給溪石省下兩、三顆子彈,但是把省下來的子彈帶回來以后,下次領(lǐng)取就只能再領(lǐng)三、兩顆,溪石琢磨來琢磨去,把省的子彈藏到了刀柄里,都是金屬,能躲過探測,可惜只能藏兩顆。
正巧封鎖戒嚴前出去的那次省下來三顆子彈,這幾顆援助機構(gòu)的大兵不會沒收,加上他早就藏在刀柄里的,一共有五顆可以用。
五顆子彈是很少,可在彈無虛發(fā)的溪石手里,他能殺五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