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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車里的話,還有溫水可以泡,離了車沒有得泡,天知道石蛋什么時候又沒反應了,古青華說的還真是個大問題。
墨虺也是個需要冬眠的,可對比石蛋他太精神了!這應該就是修為高低的原因,如今石蛋的修為上來了,希望它能抵抗住睡意。
一百來公里,開了五小時才到,到了地方一看,張恕算是明白云鳩為什么說這喪尸多了,山谷口一個大門,上面寫的“hq礦業集團公司”,看大門的氣派程度和末世特有的加固方式,里邊一定是一個很大規模的收容區。
張恕踏著飛劍繞大圈布陣,古青華仗著能看個幾百米的神識,從車上下來,走到鐵門邊,找到塊布告牌子,用袖子擦掉雪沫后,被黑紅的血跡污濁了的字露了出來,那些血天知道有多臟,古青華不敢碰,只好斷斷續續地看:“二零一二年三月二十一號,本區全面感染……移往h河對岸jt……警告:內有變異……”
里邊幸存的人過河到jt去了,這里徹底成了一片死地,走的人有心,還留下這樣的話警告后來的人。
古青華朝高墻里邊看看,那墻修了有九米多高,從下往上看,只能看到鐵絲網和鐵絲網后面灰蒙蒙的天空,他反手掏出了別在衣服里的手槍,順著墻根往山坡上走。
山坡上有一片小樹林,雪地上露出一圈花臺的邊,旁邊還有燈箱廣告和只剩下椅背的長椅。
像古青華這樣能修煉,但不能筑基的,身體沒有經歷洗髓伐筋,還和普通人一樣沉重,每一腳下去,雪埋到小腿肚子,也是下雪下得久了,下面的雪層凍結實了,要不一腳整個兒陷進去也有可能。
走到小樹林邊上,底下靴子沾了厚厚一層雪,越來越重,古青華折了一截枯枝,清脆的響聲在異常寂靜的下午傳出很遠。
他用枯枝撣掉靴子上的雪,正低著頭,忽然聽見“咻”一聲,抬頭一看,恍惚看到一個影子閃過眼前。
因為防止雪地反光刺激眼睛,他一直戴著墨鏡,隔著一層鏡片,光影的變化看起來模糊了很多,有可能是幻覺,但也有可能聲音引來了喪尸……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喪尸。
丟開樹枝握緊槍,古青華慢慢轉過身……
黑色風衣……牛仔褲……張恕的鞋底貼著雪地,卻沒有下陷。
“……”古青華自覺他一身的緊張細胞都被嘲笑了,可是松了口氣的心情又讓他對張恕發不出火來。
“我說,你下次靠近我的時候招呼一聲,我以為你是變異喪尸!”
張恕想著什么事,遲鈍地點點頭:“這里沒幾個變異的,有也是很常見的那種,速度稍微快點,手臂能伸長,估計這的人變成喪尸的時間不長。”
古青華嘆氣,張業挺機靈的,怎么同是一家人,張恕時不時的就能呆成這樣?
不過,張恕都兜了一圈回來了,應該是沒什么問題,古青華打頭朝坡下走,張恕走在后面,腳都不見動,腳步聲更是聽不到。
回到車上古青華才知道張恕那副呆滯的模樣怎么來的。
張恕說:“剛剛云鳩和墨虺朝西北走了,石蛋說好像云鳩也沒打算進lz,跟我猜的一樣,他想直接上ql山。”
古青華把鑰匙插上問:“你剛剛沒布置法陣吧?我們跟上去?”
“跟近了云鳩會知道,跟遠了他們快我們慢……”
古青華插口說:“必要的時候你追上去,我嘛還是能自保的。”
“不……”張恕雙手抱拳頂著下巴,一臉深思:“云鳩要去魔王老巢,他身邊跟著鷹四、墨虺、石蛋,他自己身上又有養元珠這樣的寶物,應該能混進去,可我們要是跟著去,怎么進去?”
古青華雙手枕在腦后,看著車頂:“照你說的,你家云鳩還回得來嗎?”
張恕頓了幾秒,才說:“我不知道
古青華指頭在方向盤上一敲,看著張恕,等了半天張恕擠出一句:“先殺喪尸!”
古青華一頭撞在方向盤上,嘴皮子動動,話沒出口:你張恕還真聽云鳩的話,簡直是個模范乖寶寶!
古青華不知道的是就在剛剛才,石蛋傳給張恕一句話:打完喪尸記得洗澡,明晚你便見得到我。石蛋說完這話就開始嗚嗚地哭,不用說張恕也明白,這是云鳩要石蛋傳的,石蛋一個字沒改傳過來了,至于哭,一定是因為被云鳩收拾了。
好吧!本來背地里的聯絡也被發現了,那以后就光明正大的聯絡好了,只要云鳩知道他張恕不是會躲在后邊的人就行了。
云鳩人雖然不太可靠,給張恕做出的承諾倒是都達成了,所以云鳩給了保證,張恕一直懸著的心就放下了。
這處收容區里往多了說,也許有上百萬,即便少,也不少于幾十萬,這么多喪尸,不打太可惜,張恕一邊打怪吃經驗,順道讓古青華升級。雖說不能筑基,可據說到了快要筑基的階段,煉氣期的修仙者也可以身輕體健,對身體有很大好處。
有張恕這個“級”高的帶,其他幾個分經驗的都不在,到了凌晨,獨個兒吃經驗的古青華只覺得渾身熱氣上涌,身體像要飛起來一樣輕快,這讓古青華非常高興。
“或許我也能筑基!不試試怎么知道?張恕,你是過來人,你怎么筑基的?”
張恕失笑:“你絕對不會想嘗試跟我一樣的方法。”
古青華疑惑:“為什么?”
“因為——”張恕開了個話頭,卻忽然不接著往下說,那樣子古青華有點習慣了,一定是石蛋又來消息了。
在張恕這兒,云鳩的事情永遠排第一。
古青華沒料錯,就是石蛋。
石蛋:主人,請您原諒……
張恕:怎么了?
石蛋:我欺騙了您,在主人……曾經的主人威脅下……
張恕急了:什么?你騙我什么?
石蛋:嗚嗚嗚……
張恕:快說!
石蛋:您曾經的主人叫我對您說了那番話,然后他就把我丟在雪地里,實在是太冷了,所以我就睡著了……直到我的一個同族發現了我,我一醒過來馬上就來向您稟報了,您曾經的主人和墨虺商量的并非在明晚——哦不!是今晚就回去找您,而是在今晚上ql山,既然您曾經的主人決定今晚上ql山,跟去找您是兩個方向,所以我想我被利用來欺騙您,嗚嗚嗚……
石蛋啰啰嗦嗦的話說完,嗚嗚地哭個沒完,天知道它是不是真的明白事情的嚴重性,還是為了給它自己免責。
張恕立即就看了看手機,凌晨四點二十四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