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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開始看房子了?
李少君愣了,有點生氣,回了一句:你跟蹤狂啊!
很快回復來了:在你眼里我就是這種人嗎?
李少君回:你可是狗仔啊,不是這種人是哪種人?
王健回復:啊,有道理啊,我竟無言以對。
李少君也無言以對了,她腦海中突然冒出來王健非常猥瑣地蜷縮在附近的一個小汽車里,端著一個長焦相機嘿嘿嘿地笑。她打了一個激靈,不再想了。
又過了兩分鐘,微信又來了:不跟你開玩笑了,你今天看那房子,對門住的就是我。
李少君一看,蒙了,恍然間說出一句:“真的假的?”
同事一聽也愣了,停下手中的筷子看著李少君,以為出現(xiàn)了什么突發(fā)新聞呢,問她什么真的假的。
李少君搖搖頭表示沒什么。
“你不是又有什么一手勁爆消息?我說李大記者,這可不是頭一回了啊,我又不跟你搶,你老藏著掖著的多沒勁。”
李少君嘬了一下牙花子說:“我說你這人啊,思想怎么這么齷齪,真沒事。”
同事覺得玩笑開到這里正合適,也就不再追問,二人繼續(xù)吃飯。
飯后,李少君作別同事,獨自往臺里溜達。走著走著突然想起了什么,拿起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喂,李大記者,說不回復就不回復,太冷酷了啊!”
“我跟人吃飯呢,沒完沒了發(fā)微信不禮貌。”
“我看出來了,反正就我禁得罪,純屌絲不好混啊。”
“你丫別廢話了。”
“還是說正經的。”王健口氣變得嚴肅,“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看上房子了?我今在家里剛睡醒,就聽見外邊有說話聲,怎么聽怎么耳熟,沒敢出去看。介貓眼瞧了一眼,還真是你啊。”
“你丫真猥瑣,不會開門看啊。”
“那多尷尬啊。你別轉移話題,說說吧,那男的誰啊?”
“沒誰,同事,介紹看房的。”
“怎么想起來看房來了,跟你相好的一塊住著不挺好的么?”
“掰了。”
“真掰了?”
“我騙你干嗎。”
“哎喲,這真是大快人心啊!那怎么唱的來著?大快人心事,揪出四人幫,揪出四人幫昂昂昂……”
“你有病啊?”
“不是,我女神恢復單身,我當然得敲鑼打鼓了,一會我得買點鴨脖子和啤酒自己慶祝一下。”
李少君發(fā)現(xiàn)王健近來跟自己說話越發(fā)地貧嘴,似乎是回到了大學時期的那種熟絡狀態(tài),剛打算反擊一句,突然聽筒響起了滴滴聲,李少君把手機拿到眼前看了一眼,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來電。本著記者的職業(yè)素養(yǎng),李少君跟王健匆匆了結了話題,轉接了這個電話。
電話是小龍他二姨打來的。
聽著二姨的表達,李少君嘴角泛起一點笑意,不過她想了想,還是嚴肅地問了一句:“大姐,我白天跟大哥說的時候他有點模棱兩可,你倆商量清楚了么?別回頭產生什么矛盾。”
“哎呀沒事,那老頭子腦瓜子有點死,我跟他說清楚就行了。不過李記者我問問你啊,這事管用么?別回頭忙活半天沒人捐錢。”
“大姐啊,這個我保證不了,但是您一定要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是好人多的。”
“行行,我信得很,只是我們家小龍啊真的命太苦了,我們也是走投無路,總不能讓孩子沒爹沒媽了,還從小背著一屁股債過日子吧。”
李少君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然后又對二姨寬慰了半天,掛掉電話以后,她存下了二姨的手機號,起名為“王小龍二姨”。存好后,看著通訊錄里上下挨著的“王小龍二姨”和“王小龍二姨夫”,她思索了一下,決定以后萬事找二姨,就把二姨夫的號刪了。
5
二姨本來是想趁著二姨夫出去抽煙的工夫,偷偷打這個電話,可是她哪知道二姨夫忘了拿打火機,又走回來了,這下站在二姨背后從頭到尾聽了個真真著著。二姨夫很生氣,質問二姨說:“你從哪兒來的李少君電話號碼?”
“上回她給你留電話的時候我偷偷記的。”
“好家伙你可以啊,適合搞地下工作啊。”
“你這不是還偷聽我打電話呢,咱倆誰也別說誰。”
“這怎么叫偷聽,有本事你別背著我打啊。”
二姨夫話音剛落,突然一個黑影向他躥過來,他腦袋向邊上一側,躲了過去,那物打在墻上,“啪”的一響,落在地上。二姨夫心有余悸,定睛向地上望去,發(fā)現(xiàn)那竟是二姨的一只拖鞋。二姨夫雖然剛才嘴上逞能,但是其實一直以來在家里地位是不太高的,一個大老爺們,不說帶著媳婦出去闖蕩,雖然說都是一個村的,農活都是兩邊干,但是他一直是跟著媳婦一塊住在娘家,這說難聽點兒跟倒插門也沒什么區(qū)別。
身為一個半吊子倒插門女婿,二姨夫一直以來深知二姨的脾性,基本上拖鞋一出肯定是誰與爭鋒了,他也不敢再說什么,想了半天最后出口了一句:“其實還是應該咱們自己再想想辦法。”
“有什么辦法?你有辦法么你?沒辦法就靠邊待著去,屎堵屁股門了都,還這個那個的。”
二姨夫聽了這話,氣又不打一處來,嘟囔了一句:“怎么又提這個。”
然后二姨夫從桌子上抄起打火機往門外走去。
二姨一頭霧水,心說:我提哪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