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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天,到一心福利院的走訪,讓她對郭徽有了更深的了解,雖然不多,但是足以增添她的信心,這個故事的劇情一定還有發(fā)展下去的可能。
不過,臨走前的突生波折讓李少君有些摸不到頭腦,那個老人是誰?為什么周校長不愿意讓他出現(xiàn)在福利院?是在躲著誰么?難道是躲著我?而他口中的小琳又是誰呢?
種種疑問讓李少君對一心福利院產(chǎn)生了新的興趣,她順著思路想著,不時在筆記本上草草記上幾筆,畫了幾個圈圈,然后打上幾個大大的問號。關(guān)于北京的福利機構(gòu),它們的現(xiàn)狀,它們的發(fā)展,以“一心”為代表,她覺得是一個今后需要關(guān)注的方向。
不過很快她就把這件事放在腦后了。
李少君接到了微景公司總裁辦公室秘書的電話,說郭徽希望約見她。
劇情,就這么開始發(fā)展了,李少君在心底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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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徽在去往公司的路上回味周校長的電話,明顯能夠感覺到她語氣里的慌亂和急迫,而那所謂的“不小心按到了”也荒唐得有點可笑,但是他不想往深了追究。以他對周校長的了解,她結(jié)婚多年沒有子嗣,幾乎可以肯定,不是她就是她老公,要么就是倆人身體都有問題。因此,對于一心福利院,她可以說是傾注了全部的心血,而對這些孩子們,她是真的把自己放在一個母親的立場上。
對于這樣一個陷入慌亂的母親,郭徽不需要考慮太多,只要肯定她真的是為了這個家園著想就好了,其背后隱藏著什么樣的因緣糾葛,跟他的關(guān)系也不大。
再者說,這件事公開了,一方面對郭徽本人沒什么壞處,另外也會把他和一心福利院的關(guān)系推向一個更官方的立場上去,相當(dāng)于是變向給他一個督促,強化郭徽作為一個企業(yè)老板和福利院的關(guān)系,弱化他個人和福利院的關(guān)系,郭徽也是正有此意。
在這樣一個時間,做這樣一件事,正中郭徽下懷。
郭徽想起那個蔡醫(yī)生,暗笑這些小年輕,理論知識再豐富,終究缺少社會上現(xiàn)實的鍛煉,解決問題的辦法也是單純得可憐,毫無美感可言。等他把問題一一解決掉,一定要找個時間好好給她講一講。
到達公司后,小西跟他反饋了李少君的答復(fù),說下午三點左右到。郭徽看了看表,已經(jīng)過了兩點了,這個記者還真是麻利啊。郭徽拉開抽屜,挑了一套更別致的袖扣,一絲不茍地拾掇起自己的儀表,來準備這歷史性的會面。
郭徽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心中說:玩了我這么久,總該把主動權(quán)讓出來了吧。
第十七章
1
經(jīng)過了無比香甜的一覺,閆敬昱被鈴聲叫醒。
本來按每天的正常流程,起床后應(yīng)該是刷牙、洗臉,之后做早操,然后集體吃早飯,但是今天洗漱完畢后,老師們卻組織所有孩子在宿舍前集合,然后集體往食堂領(lǐng)。大家伙議論紛紛,說著難道要取消早操直接吃早飯了么?聽到這個消息,安西高興得不得了,他每天的早操時間都是在饑腸轆轆的情況下進行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閆敬昱對這個突發(fā)情況是成竹在胸,他知道老師拉大家去食堂肯定不是提早開飯,肯定是要欣賞他和葉一琳的“杰作”的。
在行進的途中,男生和女生在樓梯會合了,閆敬昱急忙在隊伍中尋找葉一琳的身影,然后他發(fā)現(xiàn)她也在尋找他。
葉一琳一臉焦急,在二人四目相對的那一刻,眼睛放了下光,隨即又黯淡了下去,用詢問的目光看向閆敬昱。閆敬昱毫不在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意思是包在我身上,讓她放心。
就這么跟著隊伍走到食堂,閆敬昱他們還沒進去,隊伍的前列就已經(jīng)爆發(fā)出了“哇”的驚嘆聲,閆敬昱心里更得意了,他看了看葉一琳,發(fā)現(xiàn)她也笑了。
等到所有孩子都進入食堂,情緒穩(wěn)定了之后,老師們走到他們面前,指著食堂一面墻上的大作問:“這是哪位同學(xué)畫的?”
墻上畫著一片蔚藍的海洋,中間有處小島,兩三椰樹,一間小屋,屋外的沙灘上站著三個小孩。據(jù)葉一琳頭天夜里畫的時候介紹,他們分別是櫻桃小丸子、小玉以及花輪同學(xué)。
“小玉是小丸子最好的朋友,花輪同學(xué)是個富家子弟,特別浪漫。”葉一琳如是說。
閆敬昱覺得櫻桃小丸子長得比葉一琳差遠了,而自己也不是花輪同學(xué)這樣的富家子,他本來是想畫他們兩個人的,不過葉一琳手太快,他也攔不住,那就這樣吧。不過即使如此,他還是覺得要是沒有小玉同學(xué)可能會更好一些。
由于夜間視線不好,二人只能就著映入的月光作畫,效率大受影響,最終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也只是完成了這一個小海島,什么藍天碧水、海豚大蝦的細節(jié)都沒來得及畫。閆敬昱本還想再堅持堅持,他覺得此時此刻好像全世界只剩他們兩個人了,這種光景一直持續(xù)下去才好。可惜葉一琳扛不住了,閆敬昱又怕她這樣下去著涼感冒,于是就同意先畫到這里。
走的時候葉一琳問他,明天老師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閆敬昱說沒事,就說都是他畫的,要打要罰隨他們。再者說了,這么美的畫,鬧不好老師要表揚他們呢,到時候他再把葉一琳推出來。
葉一琳表示不用把她推出來,夸不夸無所謂的。閆敬昱心說:那哪行?一定要讓所有人都來夸一夸才好。
此時此刻,考驗閆敬昱膽量的時候到了。畢竟女神在側(cè),還有這么多注目的眼光,讓閆敬昱忘記了來到一心福利院以后的一切低調(diào)和離群,向前一步,舉起手來,向老師報告道:“是我畫的。”
同學(xué)們的目光向閆敬昱射來,葉一琳也一直盯著他,十分替他緊張的樣子,閆敬昱覺得自己更有英雄氣概了。
“閆敬昱,你過來。”周老師開口了,閆敬昱便向她走去。
走到周老師跟前,她拍了拍閆敬昱的頭,粗糙的大手又在他臉上胡擼了一把,然后周老師指著畫問他:“這是你畫的?閆敬昱你有這特長,以前沒看出來啊。”
閆敬昱嘿嘿笑著不答話。
“這不是櫻桃小丸子么,你什么時候看過這動畫片?”
閆敬昱一聽,好似涼水澆頭懷里抱著冰,暗暗道完蛋,沒想到這里出現(xiàn)了這么大的一個邏輯漏洞,自己明明不應(yīng)該知道櫻桃小丸子是什么玩意兒的啊。這時候他又后悔起來,就說不應(yīng)該畫她們的,要是隨便畫一個小男孩和一個小女孩就沒這事了。
看閆敬昱支支吾吾沒話說了,周老師把他摟在懷里說:“老師又沒說你什么,你勇于承擔(dān)責(zé)任這很好,但是可不能撒謊呀。”
“是我畫的,只不過不是我一個人。”閆敬昱吐露實情。
周老師點了點頭,摟過閆敬昱在自己身前,對著學(xué)生們說:“還有誰呀?別讓你的合作伙伴自己在這待著啦。”
閆敬昱覺得周老師的語氣還是和藹的,并且對“合作伙伴”這個詞感到深深受用,于是拼命地給葉一琳使眼色,讓她出來。人群中也都紛紛議論,并互相詢問是不是你是不是他,最終,葉一琳怯怯地往前走了一步。
“來吧小琳,過來。”周老師也把葉一琳招到身邊,左手摟著一個右手摟著一個,問:“你們兩個夠可以的啊,誰出的主意?”
“我出的主意,但是我畫不好,所以讓葉一琳來幫我畫。”閆敬昱趕忙說。
“嗯,小琳是畫得不錯。”周老師點了點頭,然后問向大家:“你們說小琳畫得怎么樣?”
大家齊聲說好。
話音剛落,食堂門口又出現(xiàn)一個人影,也說:“畫得真好。”
大家聞聲齊齊回頭看,原來是王校長來了。
王校長笑意盈盈地踱步到大家面前,跟周老師臉對著臉,周老師長出一口氣說:“校長您可來了,我們正不知道怎么著好呢,您看看這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