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年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皇帝這段時間身體好了不少,政務之事自個兒能料理,賀攸寧便閑了下來,翻著卿嘉述寫的信只覺頗有意思。
淑慧長公主來賀攸寧這兒比之前都勤,京都的女子學堂有淑慧長公主看著,辦得很是順利。
倒不是淑慧長公主這張招牌有多好用,而是京中世家忙著觀望朝中局勢,有些甚至自顧不暇,哪還有心思管學堂之事。
淑慧長公主比從前看著也活潑許多,得了空便來和賀攸寧說說學堂里的事。
這日剛到,便瞧見賀攸寧臉上還未收起的笑意,并不著人通報,偷偷走到她身邊察看,“你這是在瞧什么?”
賀攸寧嚇了一跳,下意識收起信,手忙腳亂整理桌上攤開的信件,淑慧長公主打趣她,“卿大人人是離開了京都,可這顆心卻沒帶走,每日一封叫人遞來可見心中記掛著你。”
“阿姐盡會取笑人,他是嫌著沒人同他說話這才每日都來煩我。”賀攸寧嘴上滿是嫌棄,手里卻將每封信仔細疊好裝回信封。
淑慧長公主捂住嘴偷笑,卿大人哪是沒人說話,不過是怕離得遠了賀攸寧轉頭將他忘了,這才每日擠出時間來寫信。
“倒不見你回信。”
賀攸寧一愣,她確是沒回過信,心中苦惱,“我整日待在宮中,所見所聞不過這一塊地方,卿嘉述最熟悉不過,哪有些新鮮事同他說。”
想著卿嘉述趕路辛苦,風餐露宿之時還不忘給她寫信,她若不信難免傷人,可思來想去卻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淑慧長公主心中暗嘆,阿寧雖聰慧,對感情一事卻太過愚鈍,卿嘉述哪是想知道京中發生何事,“昨日你不還移了一株五角楓到殿外的空地上,卿大人還不知曉,不若你寫信告訴他。”
“這樣的事寫進信中是否太小題大做。”在賀攸寧看來,不過是件再小不過的事,寫進信中顯得太過隨意。
可又確實未發生什么大事,思索一番還是點了點頭,提筆寫信。
待信到卿嘉述手中已是十日之后,他剛要從驛站寄信,便遇見快馬加鞭從京城趕來的驛差。
只有一頁信紙,卿嘉述卻就著燭火看了許久,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墨言有些好奇,“大人,公主信中說了什么?”本是不該問的話,可見卿嘉述如此開心,一掃路上的陰沉,便忍不住打探。
卿嘉述睨他一眼,小心翼翼將信紙收進懷中,并不打算理他。
其實信中倒也未寫些什么,甚至語序混亂,上一句說起御花園的魚兒,下一句便提起剛移栽的楓樹,后面不知怎想,又提起那魚,說起小時候覺著這魚甚肥燒起來定然好吃。
不過都是寫雞毛蒜皮的小事,但偏偏就是這樣的小事才叫卿嘉述開懷。
作者有話說:
我本是上市公司的老總,卻被詭計多端的奸人所害!下屬棄我!股東逐我!甚至清空我的股份!重來一生,我只想奪回我的公司!想聽我的故事,只需給我評論!
第57章
卿嘉述到了提達后來信的速度便慢了下來, 路途遙遠,寫信太慢,二人便用信鴿來往, 往往只寫上心知肚明的幾字。
他將信紙一一收好, 得了閑便拿出來看看, 以解相思之苦。
賀攸寧也逐漸忙起來, 春夏換季之時,小皇帝夜里著了涼感染風寒,卻遲遲不見好起來,政事又落在賀攸寧頭上,加之卿太后快要生產, 賀攸寧前朝后宮兩頭顧著, 難免感到心力交瘁,也沒了要與卿嘉述寫信的時間。
淑慧長公主試探著問過兩句,想著大皇子如今也是閑著,便向賀攸寧提起是否可以找其幫忙, 也好過她一人扛著,小心累壞身體。
賀攸寧想都沒想便否了這個法子, 大皇子已與皇位無緣是不假,但小皇帝卻甚是忌憚這位皇兄,這樣的法子只會惹得宮中不寧。
淑慧長公主倒是沉默許久, 景成帝的子嗣不多, 是以幾人關系并不差, 她總想著要回到從前和美的日子,且不曾想幾人都已長大, 身份地位與心境較從前而論都大不相同。
卿太后是夜間發動, 賀攸寧被淡竹從床上叫起時還有些茫然, 得知未央宮不好便急忙下床,連鞋也顧不上穿。
“怎會是今日,離太醫說的日子還有大半月。”
夜里還有些涼,淡竹忙給她披上外衣,又將人拉住穿好鞋子才放賀攸寧往外走,“伺候的嬤嬤說這幾日太后身子一直不太好,難受得厲害,幸而太醫都在未央宮侯著,太后吉人自有天相,定不會有什么大礙。”
未央宮內的血水一盆盆往外送,血腥味直沖鼻子,賀攸寧惴惴不安,緊緊握住淡竹的手,眼睛直直望著殿內。
“公主要不進去看看?”淡竹知道賀攸寧的顧慮,勸道:“只站在屏風外看上幾眼,不叫太后瞧見便是。”
更何況,卿太后此刻哪還注意得到賀攸寧。
賀攸寧心中記掛著卿太后,終是沒忍住踏進正殿,殿內血腥味更重,幾個太醫跪守在屏風外,見了賀攸寧來停下話語,急忙行禮。
瞧著太醫誠惶誠恐的模樣想是不太好,賀攸寧的聲音抑制不住地顫抖,“不管你們想什么法子,本宮要太后母子均安。”
新任太醫院院丞面露難色,“娘娘郁結于心本就有礙,如今夜半發動更是兇多吉少,微臣等必當竭盡全力。”
屏風那頭接生的嬤嬤滿手是血的疾步走出,“公主,不大好了,太后娘娘使不上力,若是再拖下去怕是難以保全。”
此刻賀攸寧再也顧不得其他,繞過接生嬤嬤,徑直走到卿太后身邊,跪坐在床邊,強忍著眼中淚水低聲喚她。
卿太后果真有反應,賀攸寧連忙叫人端來參湯喂她喝下,卿太后悠悠轉醒,瞧了賀攸寧一眼。
沒有賀攸寧想象中的那般冰冷,仿佛回到很多年前她還能在卿太后身邊撒嬌的日子,卿太后也是這般溫柔地看著她。
賀攸寧預料到什么,緊緊握住卿太后的手,似是懇求般喚了聲母后,她無法再接受親人的離去。
卿太后反握住賀攸寧的手,使勁渾身力氣,終于在天光破曉之時誕下一名男嬰,嬤嬤要將孩子抱給卿太后看,卻不料卿太后轉過頭去,“抱下去吧。”
那嬤嬤愣住,瞧了瞧卿太后,又想問問賀攸寧的意思,見兩人都沒看她只好作罷,抱著新出生的皇子下去。
卿太后臉色蒼白毫無血色,氣息越來越微弱,賀攸寧想叫太醫卻被其攔住,“阿寧,莫要怪我。”
賀攸寧只搖頭,哽咽道:“母后生我養我于我有大恩,我又怎會怪母后。”
“阿寧,卿家有大罪,可母后只求你一事,放卿家眾人一條生路。”
賀攸寧看向卿太后,卻見她只直直盯著床邊的長頸瓶,賀攸寧追著她的目光看去,那只藍彩胭脂紅山水風景長頸瓶自賀攸寧幼時便在,如今依舊擺在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