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年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罷了。”卿嘉述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生怕賀攸寧說出糖人壞了約是你我二人之間的預兆這樣的話,“再回去還得過那橋,再擠一遍我可不肯。”
卿嘉述松了一口氣,將手中護得好好的賀攸寧小糖人遞給她,“你瞧,你的小糖人還好好的。”
他人高馬大,護著賀攸寧和她的小糖人完全不是問題。
煙花在頭頂綻放,四周的嘈雜在這一刻彷佛如潮水般褪去,賀攸寧的眼中只有面前低頭哄她的男子,煙花再絢爛卻不及心中的星火,一點便成燎原之勢。
她踮起腳飛快在他臉頰落上一吻,后又裝作若無其事轉過身,抬頭看煙花。
卿嘉述愣在原地,半晌都未動彈,只覺自己身在夢中,待手指觸到臉頰上的溫度才有幾分真實感。
側頭看向賀攸寧,似不經意間挪了幾步,正瞧見她泛紅的耳尖,喉結下意識滾動,正欲低下頭,卻聽見身后傳來聲響。
“誰?”卿嘉述厲聲呵斥來人,還不忘將賀攸寧護在身后。
跟著二人的幾人也有些發懵,一時不察發出聲響還叫人察覺,這下只能硬著頭皮從樹后出來。
“卿大人。”此處并無燭火甚是昏暗,卿嘉述借著時不時亮起的煙火這才看清幾人的臉,都是朝中的官員。
幾人見了禮,卿嘉述本想移了位置好叫身后的賀攸寧出來,可剛一動卻被賀攸寧從身后擰了一把。
賀攸寧哪有臉出來見人,不知他們何時就在,一想到若是被官員們瞧見她親了卿嘉述,便恨不得刨個地洞鉆進去。
卿嘉述面上表情半分未變,仍是帶著禮貌的笑意同幾位官員點頭,“不打擾各位游玩。”說罷,便注視著幾位,顯然是趕人的意思。
官員們想走,可幾個女子卻不肯,適才可是瞧見那女子親了卿嘉述,只是夜色昏暗瞧不清那女子的臉,可想也知道若是渝平公主在此,定是那卿嘉述沒臉沒皮地湊上去,哪會有渝平公主主動的道理。
她們在渝平公主下令建的女子學堂中聽學,得渝平公主庇護,絕不眼睜睜瞧著卿嘉述干出對不起渝平公主之事。
“卿大人身后藏著誰?”女子眼神犀利,似要將卿嘉述看穿,好將他身后的女子揪出來。
事情到這地步,卿嘉述只能開口說實話,“姑娘以為還能是誰?”
賀攸寧將整張臉埋在卿嘉述的背后,已是自暴自棄,徹底放棄挽回在臣子們心中的形象。
幾位官員只覺墳頭長滿草的日子不遠,拉著幾位還未聽明白的姊妹趕緊離去,一機靈的還不忘補充道:“還請卿大人和,和那位小姐放心,今夜微臣幾個什么都未看到,家中姊妹唐突,待回去定會好生教導。”
賀攸寧聽得一清二楚,以微臣自稱,這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她還怎么見人啊。
待閑雜人等終于走遠,卿嘉述轉過身便瞧見一張紅透了的臉,一時沒忍住笑出聲,惹來賀攸寧一記白眼。
被這么一打岔,賀攸寧徹底沒了游玩的心思,又想著留在茶樓的賀行舟,便催著要回去。
卿嘉述自是同意,指了指賀攸寧的臉頰,吐出四字:“下次補上。”
不正經!賀攸寧才不管他,自顧自往前走,卻被卿嘉述拉住手腕,“回去的路在這邊。”卻怎么也沒松開她的手。
到了茶樓,卻察覺氣氛有些不對,原應待在茶樓中的賀行舟等人并不在。
“怎么回事。”面對跪倒一片的侍衛,賀攸寧的臉一片陰沉,心臟像是被人揉成一團,只有靠著卿嘉述才能站穩。
“回茶樓的路上皇上醒了說要再游玩一番,路上人多,皇上跑得急,擠進人堆就不見蹤影。”
第72章
幾十個侍衛守不住一個孩子, 賀攸寧怒極反笑,“死守在這里作甚?還不快去找!”
賀攸寧心中焦急,根本無法做到在茶樓里等著消息, 不顧卿嘉述阻攔便要出去。
此刻月亮高懸, 街道上游人如織, 正是熱鬧的時候, 若要不驚動旁人悄悄尋一孩子屬實是件難事。
賀攸寧如此心神不寧,卿嘉述怎會放心讓她出門尋人,只讓她待在茶樓中,“我去尋便是,你且放寬心。”
賀攸寧緊緊抓住卿嘉述的手, 也知曉若是她執意出門怕只是會添亂, 便從懷中取出玉佩交于卿嘉述,“將信物交給年棋,讓他帶著金吾衛封鎖城門,半個時辰后若是還找不到皇上, 便挨家挨戶去搜。”
卿嘉述回握她的手,正色道:“你放心, 皇上定會安然無恙歸來。”說罷,便領著玉佩出門。
賀攸寧撐起身子走到窗邊,窗外一片歡聲笑語, 與茶樓中的寂靜格格不入, 她腦海中閃過種種念頭, 能在侍衛和淡竹的眼皮底下帶走賀行舟的人定是有幾分本事,絕非是打著拐帶孩子的念頭歪打正著。
知曉賀行舟身份還能有如此身手, 全天下都數不出幾人, 若賀行舟出了事……賀攸寧緊緊咬住手指, 前所未有的慌亂。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眼見半炷香的時辰過去,卿嘉述還未傳來消息,賀攸寧下定決心不再等,抬步便向外走。
行至樓下,便瞧見卿嘉述抱著賀行舟回來,身后跟著淡竹。
賀攸寧扶著梯子踉蹌兩步,一絲涼風襲來才覺出了一身冷汗,賀行舟也知自己闖禍,從卿嘉述身上下來便一直不說話,低著頭不敢看賀攸寧,一個勁往卿嘉述身后躲。
“你隨我來。”賀攸寧還是顧及著賀行舟的面子,每當著眾人的面生氣,只想著去雅間中好好同他說。
賀行舟一步三回頭,就盼著卿嘉述解救他,誰料卿嘉述愣是裝作沒瞧見,賀行舟撅著嘴一跺腳,橫下心便跟著賀攸寧上樓。
到了雅間,宮人們得了眼色紛紛退下,賀行舟知曉阿姐這是動了真氣,在門邊磨磨蹭蹭許久才挪著小碎步走到賀攸寧身邊,扯了扯她的衣角,想要說幾句好話蒙混過關。
“阿姐,是我調皮,惹得阿姐擔心,都怪我,阿姐若是生氣打我罵我便好,莫要氣壞了身子。”
賀攸寧仍是一張冷臉,扯過衣角不叫他碰,“今日是走丟的還是故意要鬧上這一遭?”
賀行舟支支吾吾半天說不上話,賀攸寧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怕是這孩子一時起了玩心,回過神來才發現事情鬧大無法收場。
賀攸寧本欲發火,忽想起在街上看見的孩童就泄了氣,一把摟過賀行舟,“是阿姐不好,成日拘著你,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又未能陪你盡興玩一遭。”
賀攸寧若生氣賀行舟倒還能好受些,如今將錯全攬到自己身上,賀行舟鼻子一酸當即哭出聲來,“不怪阿姐,都是我調皮害得阿姐擔心,又如此興師動眾惹得不安寧,是我不好。”
賀行舟甚少哭鼻子,許是真知曉錯處,這才如此難受,賀攸寧拍了拍他的后背沒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