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彬彬雖然在心里很為兄弟抱不平,但是看著平時一本正經(jīng)的王老師突然火力全開罵人,罵得還這么好笑,忍不住咧嘴笑出了聲。
“是你在笑嗎周彬彬?天太黑了我根本看不到你人,你這突然一笑我還以為是哪個老爺爺?shù)囊慌偶傺纴G過來了呢,黑得跟個煤球一樣,碰你一下我都感覺衣服要弄臟了。”
“王老師,我們沒招你沒惹你,你這樣人身攻擊自己的學生,不是為師之道吧?”
秦樞說得咬牙切齒。
“閉嘴吧,還輪不著你教我為師之道。知道你爸是教育局領導,你以為我怕你啊?你爸教育局領導又怎么樣,你不還是個矮冬瓜嗎?”
“你罵我吧,王老師,罵完我可以放我們回教室嗎?我數(shù)學卷子還沒做完呢?”
還沒被點名侮辱的孫傳,擺出了一副準備英勇就義的樣子。
“說實話,我還真沒什么好罵你的,他們幾個好歹長得有點兒特色,而你只是單純的丑。你夾在書縫里的那面小鏡子,沒讓你意識到自己有多丑嗎?你丑得吧……我上課往你座位那兒多看一眼,都想洗眼睛的地步。”
孫傳的下巴微微顫抖,這火力超出了他的想象。
王鶴鳴踱著步,看著他們的憤怒在慢慢發(fā)酵。
“聽我這么說你們,難受嗎?是不是感覺受了奇恥大辱,特別想揍我一頓?”
看著他們不服氣又滿臉委屈的樣子,王鶴鳴回到了平常的語調。
“給同學起外號,嘲笑同學的時候,想過同學也會難受嗎?你們以為自己很完美嗎?憑什么對著別人評頭論足啊?”
“我們……那就是開開玩笑……”秦樞果然是最嘴硬的那個。
“我剛剛也在跟你們開玩笑,好笑嗎?”
“不好笑!”孫傳依然是氣呼呼。
“輪到你們自己了,覺得不好笑了?”
“有沒有想過,你們的玩笑,也可能是傷人的刺刀啊。”
聽完這句話,幾個人臉色耷拉,放棄了抵抗。
“這個月,我會每天盯著班里的情況,你們幾個,再出現(xiàn)對同學口出惡言的情況,我會立馬把你們趕出 7 班!”
四個愣頭青沒想到后果會這么嚴重,下學期都要高考了,趕出 7 班?那不是丟人丟大發(fā)了,一個個都老老實實閉上了嘴。
“聽不見我說話?”王鶴鳴看著眼前這幾個蔫茄子。
“聽見了!”
四個人的聲音,說這三個字,還高高低低,前前后后,一點都不齊。
“回去吧。”
看著逃也似的往教學樓飛奔的這幾個臭小子,王鶴鳴無奈地呼出一口氣。
“早知道讓你們再多跑幾圈。”
他回頭看向跑道,又想到了那個經(jīng)常在深夜去那里跳繩的那個人,覺得從校外河邊送來的寒風,突然就刮進了心里。
向野的元旦忙著在山里山外東奔西跑,王鶴鳴的元旦忙著為人師表,0802 班級群里的“上庸小分隊”,卻忙著聚會吐槽。
陳雁飛加完班趕到“庸人勿擾”茶酒吧,直接就往茶酒吧里最貴的包廂“花云澗”走,走到門口,她先站定往里望了一眼。
王鶴鳴不在,她有些失望,也有些慶幸。
陳雁飛很想徹底抹掉花木源溫泉度假村的記憶,希望一個響指,就能讓當時在場所有人的記憶都徹底消失。這一點上,她倒是和向野達成了共識。
“那天王鶴鳴來了嗎?我怎么沒印象。”
聽到高闊的疑問從門里飛了出來,陳雁飛猛地推開了門。
“雁飛,這邊。”王琳琳挪了挪自己的包。
“天天見你們這群人,我都膩了。”陳雁飛半是玩笑,半是心里話。
“王鶴鳴不來啊,我們也沒辦法。”趙磊一臉世故,給她倒了一杯花果茶。
“今天不喝酒啦?”陳雁飛嘴角勾出些嘲諷,看著那幾位資深“酒桶”。
“不喝了不喝了,一群大老爺們兒讓向野給灌趴下了,她還說不能喝酒,這女的嘴里沒一句實話。”彭志酬看來還很記仇。
“看來在潭沙沒少陪酒,不然能有這酒量?”張明捷向來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測所有的異性。
“喝不過別人就喝不過別人,扯什么亂七八糟的。”李爽可能是這群人里面,唯一對向野沒什么惡感的女同胞。
“朋友們,看看,我的好哥們兒王鶴鳴,又!掛我電話了。”趙磊神色詭異地朝大家揮了揮手機。
蘇藍意味深長地瞥了陳雁飛一眼,果然,臉色比剛進門的時候更不好看了。
“陳雁飛你也不管管他?”高闊滿臉不開心地剝著開心果。
“愛來不來,我管得著嗎?”
陳雁飛話里帶著嗆人的味道,在座的人精誰都聞出來了。蘇藍和王琳琳默契地端起了茶杯,互瞄了一眼。
“哎……沒什么意思,早點兒散了吧。”趙磊今天本來也就興致缺缺,王鶴鳴這兩天連掛他幾通電話了,心氣可是真不太順。
“怎么?我才剛來,你們就要走啊?是我不該來?掃你們興了?”
陳雁飛話里帶刺,的確有些不爽,但是不一定就是對在座的各位不爽,聽到趙磊說王鶴鳴掛了他的電話,她心里憋屈的火苗就像是被澆上一桶油,燒得她不得不找人撒撒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