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向野掛了電話,有些無力地靠在門邊……安靜……除了她時不時吸鼻子的聲音……還有淅淅瀝瀝的雨聲似乎在應和著什么……
王鶴鳴思忖著自己現在打開這扇門的后果,讓她在此刻突然看見自己,對她來說也是一種打擾吧。
夏成成就住在同一個小區的單身公寓里,沒十分鐘就火速趕到了。
王鶴鳴聽到夏成成走出電梯的第一句就是:“姐,你怎么能感冒呢?姑媽知道了不又得發瘋了?”
“沒有那么嚴重,少危言聳聽,開門。”
“你忘了你以前……”
“閉嘴啊。”
然后是門關上的聲音,王鶴鳴再一次,被真相堵在了墻的另一邊,他坐在玄關的換鞋凳上,滿腹疑云。
隔壁那扇門,過了一會,被重新打開,傳來兩姐弟壓低音量八卦的聲音。
“姐,我從樓下看你這隔壁亮了燈,是不是有人住進來了?也是一中的老師?”
“你管天管地,不如管好你自己。”向野撐在門邊,往隔壁看了一眼。
“我這不是為你的人身安全著想嗎,你不要那個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你才狗呢,管他住誰呢,只要不是那個王老師就行。”
“哈哈哈哈哈哈姐,要真是他,你會不會連夜逃跑?”
“我會先揍你一頓,再扛著火車連夜逃跑!換好鞋你趕緊走,咳~明天早點兒啊。”
“您記得把姜湯喝了,小成子告退!”
電梯門打開的聲音,門關上的聲音,電梯門關上的聲音……
王鶴鳴無奈地捏了捏自己的后脖頸,扛著火車連夜逃跑?聽著實在是……太讓人郁悶了……
向野依然起得很早,因為這套房子只有一主一次兩個臥室,為了讓向里她們來的時候有地方住,所以室內根本沒有可用來做書房的空間,所以她在那個 6 平米左右的玻璃封閉式陽臺上,擺放了兩個小小的實木書架,一個原木色的小方桌,在那里完成自己的每日晨讀。
王鶴鳴清早洗漱完畢,端著水杯準備在陽臺上透透氣的時候,看到隔壁裹著墨綠色絨毯坐在陽臺看書的向野,著實驚了一下,可能是想到了她昨晚那句“扛著火車連夜逃跑”……他立馬轉身退回了客廳。
向野對隔壁剛剛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睡了一覺,除了還有點鼻塞,發現自己沒有感冒加重的跡象,她格外慶幸,畢竟今天要和夏成成回向善坪,讓夏青竹知道她淋了雨,那可就真是要了命了。
王鶴鳴收拾收拾出了門,走到樓下,又仰頭往樓上看了一眼,那個“墨綠色絨毯”還保持著剛剛的姿勢。他心里突然涌出一種奇怪的踏實,然后步伐輕盈地往學校的方向走去。
向野和夏成成中午就回到了沵湖,在向善坪的家里,放下些在市里的超市買來的蔬菜水果,和夏青竹打了個招呼,就直接往東楠隅去了。
正在和尹紅一起給修吊腳樓的師傅準備午飯的劉秀,看到眼前突然改頭換面的兒子,心里自然是無比高興,但是臉始終是板著的,她向來擅長隱藏自己的情緒。
“喲,我們成成怎么變這么帥啦?”尹紅對晚輩的贊美,倒是一向都很直接。
夏成成摸了摸剛剃的寸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種話聽起來總是讓人開心的。
“小野,還是你厲害,給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尹紅看來也沒忘了改造夏成成的“大功臣”。
“舅媽,這個星期我們任務很重哦,年前的視頻都要這個星期拍出來準備好。”向野更關注自己心里的“正事”。
“這么趕啊?”
“下周我和成成去潭沙了,估計年前才回得來呢。”
“去潭沙干什么呀?”正往爐灶里遞柴火的劉秀聽說兒子要去潭沙,難得開口問一句。
“我帶成成去我朋友的公司學習,以后……有用。小舅媽你放心,我不會帶壞成成的。”向野也不好說太多,家長總是喜歡期待過高或者讓你冷水喝飽,她也不想打包票說以后能讓成成變成什么樣,或者說跟著她能做出多大的成就。
“他跟你一起……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就是怕他跟你添麻煩。”劉秀說的是心里話,這個不服管教的兒子傷透了她的心。
“你都不知道成成幫了我多少忙,沒有他我還真不行。”
向野說著對表弟抬了抬下巴,夏成成撇嘴聳了聳肩,每天忙得像個陀螺,現在得大表姐幾句夸獎,他也覺得理所應當了。
年前要完成的 6 期視頻內容和大概的腳本,向野早就已經打印了出來,這幾天,是要泡在沵湖拍個昏天黑地了。
《葉兒粑》、《熏臘腸》、《花樣煻糝》、《炸丸子》、《手推豆腐》、《土家春聯》、《掃塵迎新》,大年初一還會加更一期《團年飯》,呈現土家人吃團年飯的熱鬧場景,不過這個得實拍,也就是過年那兩天得在家現場記錄。
尹紅聽外甥女說得井井有條,表現出了積極配合的意愿。忙完了手里的農活,就按視頻要求連夜備料,準備第二天的視頻拍攝。
最近每天看著自己的抖音粉絲飛漲,尹紅已經開始享受成為沵湖“第一網紅”的美譽了。
向野本來想著得空去問問爸爸,萬林木材廠為什么會同時和上庸白茶以及九皋園藝基地合作的事,結果向萬林為一批木材出了遠門,兩父女根本沒碰上面。幾天之后,對于這件事,忙到腳不沾地的她,似乎也沒那么強的求知欲了。
向野和夏成成在沵湖忙得熱火朝天的時候,王鶴鳴每天在澧岸學府進出,連著一星期沒再看到隔壁有燈亮起、有人出入,他甚至想問問同事陳有志,他們家的租客是不是退租了。
這期間,楊卉也發現了小兒子的新住處,家人這才知道王鶴鳴早在兩年前就在澧岸學府買了一套房子。
畢業班太忙了,每天回庸墅實在太耗時間,休息不好……王鶴鳴這些搬家的理由,對家人來說總是奏效的,但是自然也少不了一家人要來視察他的新房子,老爸王昀匯覺得 8 樓的樓層數字兆頭就不好,生意人總是迷信七上八下,哥哥王鹿鳴覺得房子太小,戶型設計也不太好,楊卉覺得房子太過簡陋,忍不住幫忙添置東西……
王鶴鳴由著家里人折騰,每天看著隔壁的空空蕩蕩,似乎又重溫了,高二那天去操場上做課間操,發現向野突然不再站在最后一排的心情。那天早上那短暫的滿足和踏實過后,是整整一個星期的悵然若失。
他有時候看著隔壁的陽臺出神,她的書還在,她的花花草草也還在,可是人去哪兒了呢?
每天回家的時候,他都期待隔壁的燈會亮起,每天跑步的時候,他都想她會不會突然出來跳繩,每天開門關門的時候,他都希望隔壁能夠發出一些動靜……想見一個人就是這種心情吧。
當向野和夏成成在沵湖忙脫了一層皮,完成了所有備用視頻的拍攝再回到澧岸學府時,已經是周日晚上十點多了。
“成成,我們是明天一早出發,你記得早點休息啊,別一直刷手機。”向野覺得自己眼皮很沉。
“好。”夏成成也已經累得惜字如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