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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今天直播賣葛根面的那姑娘吧?”
夏成成一看有陌生人進來搭訕自己家主播,立馬戒備地堵到他跟前:“你誰啊?”
“別別別誤會,我是王鶴鳴和向野的好朋友。”趙磊趕緊給王鶴鳴使眼色,讓他幫自己解圍。
王鶴鳴知道自己的話對夏成成不管用,轉頭看了看向野。
“成成,他是我高中同學。”向野的話自然是管用的,不過趙磊的身份從“好朋友”降級到“同學”了。
趙磊的腦子完全是被幸運砸暈的狀況,他爸年前就交代他,自己家的楊梅酒也想試著走走直播帶貨的路子,讓他物色合適的合作方。他覺得自己今天也是運氣爆棚了,居然讓他直接撞上財神爺了。
“向野,這姑娘跟你熟嗎?”趙磊想直接從熟人入手,讓向野幫忙搭個橋。
“向總是我老板,你有什么話就直說吧。”小晴用濕紙巾擦了擦剝蝦后的滿手油,有些不耐煩地看著趙磊。
趙磊有些不可思議地看了看向野,突然覺得問題簡單多了。
“我直說了吧,光合楊梅酒我不知道你們聽說過沒,就是我們家的,想問問看如果要跟你們這邊合作,是個什么合作法。”
“你們公司的營銷總,剛剛已經跟我打過電話了。”向野剛剛接到的電話就是光合楊梅酒的人打過來的。
“哦?老趙已經跟你談過了是吧?好事兒啊!行!那就希望我們合作愉快!”趙磊不見外地開了一瓶啤酒要跟向野碰杯,王鶴鳴立馬給向野遞了一杯礦泉水,上次同學會趙磊那伙人把向野灌醉的事,他一直耿耿于懷。
“合作愉快。”向野抿了抿王鶴鳴遞過來的水,滿臉都是生意人的客套。
趙磊出了門,樾野文化的人看到今天試播立竿見影的成效,繼續喧鬧、繼續沸騰。
林樾和向野側頭溝通著后續工作一些需要特別注意的事項,因為她明天就要回潭沙了,雖然舍不得樾野這群充滿朝氣的年輕人,但是她的主戰場畢竟還在森眾科技那邊。
再說了,她和何仲信的感情,也沒有堅不可摧到可以長期異地而處的地步。
回澧岸學府的路上,向野接到了章恪文的來電,提到了上次說的書屋的事情,他們聊了半個多小時,也確定了具體參與的形式,章恪文雖然被向野的大手筆驚到了,但是聽出了她語氣里的堅決,表明自己會繼續跟進和促成這件事。
“你跟向里最近挺好的吧?”掛電話前,雖然知道聽著會讓人覺得老氣橫秋,向野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挺好的,她最近也挺忙。”
“對了,你們倆婚禮不要找別的婚慶公司啊,到時候我來辦。”
“向里那天跟我說了,說你會幫忙策劃,實在是太麻煩你了。”章恪文覺得自己好像一直在麻煩向野。
“麻煩什么?向里的婚禮我當然要親力親為,我是為了我妹妹,你別自作多情啊。”
“哈哈哈哈,那就謝謝姐了!”
章恪文掛了電話,臉色卻突然黯淡了下來,向里最近吃什么都胃口不好,偶爾還胸悶心慌,他雖然每天都強撐著,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但是心里那巨大的不安,還有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失去摯愛的恐懼,攪得他心神不寧。
可是這一切都不能在家人面前表露痕跡,也不能讓向里看出他情緒里的端倪。比起他自己,向里更清楚自己的身體,出了什么問題。
王鶴鳴聽到向野跟章恪文的通話里提到了要捐建書屋,在聽到她說出捐贈金額的時候,的確意外了兩秒,他知道向野很有掙錢的能力,也有做事的魄力。但是沒想到她會直接無償拿出那么一大筆錢來做公益,而且既不是以樾野文化的名義,也不是以她自己的名義。
章恪文在通話中提到了,每一座書屋的捐贈者都擁有那間書屋的命名權,向野在車里思索了一會兒,然后給章恪文發送了四個字:「澧義書屋」。
第56章 當可怕的危險,突然臨門
上庸的三月,春寒料峭,熙攘的長街,別有一番熱鬧。
樾野文化的吊腳樓直播基地,整改還在緊鑼密鼓地進行,用作小絨工作室的那間房,已經提前完成了所有的布置。
向野特意請尤歡出手,結合西蘭卡普的元素,為小絨的那間“絨錦織布工作室”做了 logo 和門牌的設計。
當毫不知情的小絨被向野帶到這間工作室的門口時,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驚喜,只有滿懷無以為報的感激。她發現曾經被家人棄之如敝履的一技之長,終于有了用武之地。
彭小絨是個純樸笨拙的人,說不出什么漂亮的感謝的話,看著向野為她介紹房間各個角落的設計和用意,只是緊咬著嘴唇,總覺得說什么都不足以表達自己心里的謝意。
“小絨,這間工作室我可是你的合伙人,你不會怪我要用你的手藝賺錢吧?”
向野知道,這種時候,把話說得功利一些,反而能讓人少一些壓力。
“你這么看得起我,我肯定要好好努力,不過……”
小絨當然也覺得自己一個人能力有限,她一個人又能織多少織錦呢?
“你之前那些織布的朋友,覺得還有哪些手藝好、腦子活的,我們拉她們一起干,你告訴她們,除了固定工資,還有產品提成。我們不光要靠這門手藝賺錢,還要想著怎么給這門手藝,找到一些新的傳播和傳承的方式,讓更多的年輕人接受它,喜歡它,它才能有新的生命力。”
向野言語之間的誠懇,為小絨撇開了顧慮。
“我這就聯系我以前那幾個朋友。”小絨突然很想馬上就忙碌起來,和志同道合的那群朋友,在織布機的一梭一線里,織出一個屬于自己的新世界。
走出還在施工中的吊腳樓,小絨覺得眼前的一切都開闊了很多,也覺得人生突然有了奔頭。
到了飯點,小絨和向野邊走邊聊著,準備去附近的餐館就餐,旁邊的物流園里駛出一輛輛疾馳的貨車,她們沒有察覺到前方突然有一輛貨車,慢了下來,然后停了下來。
臉上黑里透紅的中年男司機仔細打量著她們,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心里直納悶:這不是夏威他老婆嗎?怎么跑五陵來了?
中年男司機曾經和夏威一起在三佑縣的一個車隊跑過貨運,因為小絨的廚藝好,時常被夏威帶到家里打打牙祭。夏威摔斷腿之后,他還特意去探望過幾次。
自己男人腿都斷了,不在家里好生照顧著老公孩子,怎么跑到五陵來了?
他的車子繼續前行,同時帶著疑問撥通了電話。
“夏威,我剛剛在五陵看到你老婆了?她什么時候來這邊的?過來打工?”
電話那頭的夏威立馬露出了可怖的猙獰:“你在哪里看到她的?”
“你不曉得她在哪里啊?她從屋里跑出來的?這女的是不是嫌你賺不了錢了?”中年男司機展開了聯想,義憤填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