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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 2 班的跳繩冠軍小野?”潘尋想到自己播過的那個小紙條。
王鶴鳴突然有點臉紅:“你問這干什么?”
“那首詩寫得太好了,我印象深刻。”潘尋露出局內人的神秘微笑。
大家紛紛問怎么回事,夏瑜捂著嘴偷笑。
“我家里的電腦上存了我高中所有的播音音頻,這段是最精彩的,我網盤有備份。”潘尋拿出手機開始播放那段錄音。
王鶴鳴自己不知道聽過多少遍了,但是當著自己學生面,還真是有點不好意思。他沒想到的是,大家聽完格外冷靜。
“詩是不錯,非常振奮人心。”秦樞急著點評。
“你們把每句詩開頭的那個字拎出來,就知道這詩在說什么了。”潘尋開著上帝視角。
然后大家又重聽了一遍,接著一陣啊啊啊啊啊的尖叫,沒想到他們中老年人這么會玩。
“什么時候結婚啊?你也老大不小了。”秦樞順水推舟。
“明年寒假。”王鶴鳴扯下剝蝦的一次性手套,說到這里時滿面春風。
“我怎么不知道?我要當伴娘!”夏瑜也是第一次聽說他們要結婚的事。
王鶴鳴看著滿眼放光的夏瑜:“對不起啊,我們不辦婚禮,旅行結婚。”
然后飯桌上又是“哇”聲一片,一群大學生開始出謀劃策幫他設計旅行路線,王鶴鳴拿起水杯喝了口水,由著他們瞎建議,偶爾敷衍地點點頭,反正他也不打算聽,畢竟路線也不歸他定。
陳致澄雙手插兜,微弓著身子,背靠在王鶴鳴家門口,上坡路邊的那棵青梅樹邊,腳尖一下一下地點著樹下的鵝卵石。他聽見里面的笑聲飛了出來,聽到夏瑜大聲喊出的那句“我要當伴娘”時,他忍不住朝里面望了一眼,視線被院子里的樹擋得嚴嚴實實,她的聲音,還是那么清亮。
他們這頓飯吃得很久,久到陳致澄都開始一次次看手表了。終于,他聽到有人出來了,一群喝了酒的男學生在院子里大聲吵嚷,他又聽到了王鶴鳴問夏瑜晚上要不要住自己家,夏瑜說要去唐舒妍家住,然后大門打開,有人走了出來。
陳致澄朝門口看過去,前面出來的那幾個人,直接往下坡處那輛觀光車的方向走過去了。他看到了夏瑜和唐舒妍手挽手走了出來,揮著手對王鶴鳴說“再見”,他看著夏瑜和唐舒妍也往下坡的方向走了過去。
“夏瑜!”陳致澄看著那個背影,時隔一個學期,再一次喊出了那個名字。
夏瑜猛地回頭,看到上坡那棵青梅樹邊,穿著黑色連帽衛衣的陳致澄,正遠遠地看著她。
王鶴鳴聞聲,從門口探頭出來看了一眼陳致澄,然后識趣地轉身進了家門,唐舒妍也匆匆丟下了一句:“夏瑜,我先去下邊等你。”
夏瑜晃著手機上的毛絨球掛飾,一臉燦爛地朝他走了過去:“好久不見啊。”
陳致澄輕抿了下嘴,看著她,好像變了很多,又好像沒變。他把手從兜里抽出來,拍了拍自己的腰后側,有些手足無措。
夏瑜看他遲遲不說話,笑出聲:“是不是快尷尬死了?”
陳致澄背抵著那棵青梅樹,看著她:“你挺好的啊?”
夏瑜笑著點了點頭:“是啊,大學比高中是要快活多了。”
“是吧。”陳致澄眼神黯了一下,垂下眼看著腳下,他并不這么覺得。
夏瑜看著眼前的這個男生,突然覺得他們之間好像沒什么話可說了,盡是久別之后的生疏。
“唐舒妍還在等我,我先下去了。”夏瑜手指了指下坡的方向,腳尖也連帶著轉了過去。
陳致澄瞬間有些著急:“宋皓陽是不是跟你?”
夏瑜才知道他心里居然還裝著那件事,愣了一下,然后語氣突然就不生疏了。
“哦,你就因為宋皓陽,你一學期都不聯系我?”
“你也沒聯系我啊。”陳致澄較勁地看著她。
“你這么惦記宋皓陽,你們倆互相聯系吧!”
夏瑜發現他那個不可一世的樣子又回到了臉上,氣呼呼地轉身往下坡走。
王鶴鳴握著水杯站在二樓的露臺看戲,雖然聽不太清他們說什么,但是看到陳致澄追了上去,忍不住偷笑。
陳致澄又氣又急:“我跟他有什么好聯系的?我一想到他我都煩!”
夏瑜突然停了下來,陳致澄步子邁得太急往前多沖了兩步,他匆忙又回過身子,夏瑜站在了上坡上。
“你們學校食堂這學期的醋全讓你吃光了吧?!”
夏瑜聲音過于響亮,王鶴鳴這下聽得清清楚楚,他忍俊不禁,立馬背過身往房間的方向走了幾步。
“你姐姐婚禮的那個畫冊里為什么沒有我?”陳致澄音量也提高了。
“你還偷窺我?”夏瑜吵起架來也是腦力大增,反將一軍。
“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為什么宋皓陽也在?”陳致澄開始回避質問,翻起了舊賬。
“你問得可真及時啊,你怎么不等到大學畢業了再問啊?那天我坐他爸爸的順風車去學校報道,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們就在去學校的車上!”
“那你不早說!”陳致澄語氣弱了一點。
“你問我了嗎?”夏瑜的音量平穩輸出。
陳致澄敗下陣來,發現事實不是他想的那么回事,也沒什么好爭執的了。
“你笑什么笑?”夏瑜看他突然笑起來。
“我笑也不行?”陳致澄覺得她現在生氣的表情太好笑了。
“再見!”夏瑜看到唐舒妍在前面的路燈下朝自己揮了揮手,繼續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