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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不大舒服，那就請大夫來診治，四爺又不是什么大羅神仙，去見一眼難道就能百病全消了？再說了，后院里還有位大格格的嫡母坐鎮(zhèn)呢。

李側(cè)福晉專程打扮了一番，就等著四爺來好留下他，沒想到等到的卻是胡子都花白了的府醫(yī)和福晉。

她頓時跟被扼住脖子的孔雀似的偃旗息鼓了，不冷不熱道：“這么晚福晉怎么過來了？”

福晉也惱火，哪里是她想過來，要不是這李氏又拿女兒做筏子，她也不用大冷天還得更衣來看看。

她原本還在正院里坐等李氏和耿氏鷸蚌相爭的，沒想到最后倒還折騰到自己頭上了。

“聽說大格格身子不太舒坦，我身為嫡母自是要來看看的。”

李側(cè)福晉頓時就跟個烏眼雞似的擋在了她的身前，“多謝福晉關(guān)心，大格格已經(jīng)好了剛睡下，有勞您親自過來了。”

之前上元節(jié)出的事，她不相信其中沒有福晉的推波助瀾。大阿哥去了，她和孩子們就成了福晉的眼中釘，她不能讓這樣危險的人接近他們。

福晉在心里嗤笑一聲，這李氏真是蠢鈍如豬，自己來得這么大張旗鼓，怎么可能會害大格格。

她扭頭吩咐府醫(yī)，“動靜小些去給大格格看看，別等會又難受起來，再擾了爺安寢。”

李側(cè)福晉聽出來了，這后半句話是說給自己聽的，她走到福晉身邊，“怎么，想拉攏耿氏替你爭寵？”

福晉看了她一眼，“我是正室福晉，管好后院才是我的職責(zé)。”

沒反駁，在李側(cè)福晉看來就是被自己戳穿了，“這么多年連你這個正室都沒斗過我，一個小格格而已，我會怕她？”

她冷笑一聲轉(zhuǎn)身走了，福晉站在原地笑而不語，就這么認(rèn)為下去吧，自己動手哪有借刀殺人來的省心干凈。

*

雪綠閣里的床一直搖到了下半夜，叫了兩回水。核桃和白果的下巴一直低到了胸口，臉上的紅色就沒消下來過。

聽著自家格格從一開始精神抖擻的說話聲變成有氣無力的哼哼唧唧，到了最后連聲音都沒了，白果慢慢的從高興變成了擔(dān)心，附在核桃耳邊輕聲問：“格格不會出什么事吧？”

在宮中的時候，有些壞心的老宮女總拿太監(jiān)把對食折騰得死去活來的事兒的來嚇唬她，她做了好一陣噩夢，對這檔子事心底還是存著幾分陰影的。

核桃在宮里的時間比她還久，不僅聽過還親眼見過。她未經(jīng)過人事，也是頭一回守這樣的門，這會心里也是有些摸不準(zhǔn)了。

“那些腌臜貨色怎么能跟主子爺比？爺對格格這么好，定不會那樣的。”她安撫白果同時也這么寬慰自己。

兩人提心吊膽地在外頭站了許久，總算聽到四爺喊，“進(jìn)來吧。”她們便跟在伺候四爺?shù)哪切┤松砗螅s緊進(jìn)去了。

這一聲落在耿寧舒耳朵里，宛如天籟，終于結(jié)束了！

說好的眼一閉牙一咬就過去了呢，她連牙都咬不動了，他還生龍活虎的來勁，這頓加班吃五條烤魚都補(bǔ)不回來！

耿寧舒累得手指頭都抬不起來，索性倒頭直接睡了過去。核桃白果進(jìn)來見到失去意識的她，白果第一反應(yīng)就是伸手去探她的鼻息，核桃攔都來不及，趕緊扭過身把她的動作遮住。

還好，還有氣！兩人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格格？”核桃拉著耿寧舒的手輕輕喚她，“起來洗洗再睡舒服些？”

“走開，離我遠(yuǎn)點……”耿寧舒以為還是四爺在動手動腳，迷迷糊糊咕噥地推開她，把頭埋進(jìn)被子里不肯動彈。

四爺聽見了，“就在榻上給你們主子擦擦吧。”

她早就軟成了一灘水，要她自己去內(nèi)間沐浴肯定是不可能了。

兩人應(yīng)下，把熱水端進(jìn)來，掀開被子時白果沒忍住“呀”了一聲，四爺就看見耿寧舒垂在外頭的手上滿是斑駁的痕跡，身上只怕是更多，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一下，今兒是有些太放縱了。

本來想著她是初嘗人事，得疼惜一些，哪知道她身上那樣軟，啞著嗓子拿手推推他，他就跟毛頭小伙子似的又抵抗不住了。

想起耿寧舒剛才嬌艷盛開的模樣，四爺深呼吸一口氣，“燙了，加兩勺冷水。”

等他沐浴更衣完畢，床榻上的被褥毯子都已經(jīng)換好了，耿寧舒也擦洗干凈換了件新的寢衣，這次是嫩黃色的，襯得她更是嬌俏靈動。

她已經(jīng)睡沉了，眉頭卻還蹙著，微微噘著嘴像是受了欺負(fù)委屈一般。

未敷粉的肌膚比之前更加細(xì)膩如凝脂，臉頰上的紅暈還沒徹底消下去，薄薄的一層粉色，像水蜜桃般透著香甜。

四爺細(xì)細(xì)打量著，呼吸落在她的臉上，耿寧舒睡夢中覺得有些癢，扭著身子動了動，披散著的發(fā)絲滑落到了臉上。他伸手輕輕為她拂掉，攬著她愉悅地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這么多天的憋悶難受，終于在今晚的盡興之下全部消弭了。

聽到里頭沒有動靜再起來，蘇培盛大大松了口氣，鬧到這個點要是再不歇，那真的不用睡了，直接上朝得了。

他讓底下的人盯著時辰，趕緊也找了個角房休息。他身上的傷還沒痊愈，明兒還要跟著四爺?shù)教幣埽恍獣娉圆幌?

核桃也推了白果去睡，她要繼續(xù)守在門口，格格一個人在這她不放心。可白果說什么也不肯，兩人就這么互相依偎著等。

一半的夜很快過去，蘇培盛打著哈欠出來，看到核桃和白果還在，不免高看了幾分，是衷心的。

他握住門把有節(jié)奏地扣了兩記門，四爺立刻就醒了，“進(jìn)來。”

看了眼旁邊的耿寧舒還抱著被子好眠，他翻身下了床。這一覺雖然短，但睡得香甜，精神很是充沛。

接收到他的召喚，端著熱水面盆的太監(jiān)宮女們魚貫入內(nèi)，腳下卻一點聲音也沒發(fā)出，看呆了核桃和白果。

按照慣例，如果有人侍寢，是要親自起身為他更衣的，連福晉也不例外。核桃牢記著規(guī)矩，快步進(jìn)去想叫耿寧舒，被四爺攔住了，“讓她睡。”

外頭的天還是黑的，這些事情都有下人做，她睡得那樣香，沒必要叫起來。

一群人各司其職，丁點慌亂都沒有，手腳飛快地為四爺洗漱完畢，就能出門了。

臨走的時候他還特意又去床邊看了她一眼，她的皮膚那樣白，又嫩生生的，經(jīng)過一夜那些紅印子更深了，不由有些心虛，“你們格格睡到什么再去請安即可，不必早早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