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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新人在,福晉也在上頭看著,她就沒跟從前似的拿擺爛話去堵李氏的嘴,直接上前給福晉請罪,“奴才來遲了,還請福晉恕罪。”
壓根就沒搭理李側福晉。
福晉本來就不滿李氏的發難,張口就說府里沒規矩,這不是當著新人面說她治家不嚴嗎?
好在耿寧舒姿態做的低,給足了她面子,福晉自然就沒為難,“本就未到時間,哪能算晚,是我見了兩位新妹妹喜歡,想多聊兩句罷了,你身子不好別站著了,快入座吧。”
兩人一唱一和的,就把李氏晾在了那。
李側福晉看著她們這副妻妾和睦的模樣,在心里罵了句虛偽。
耿寧舒回到座位前,新來的兩位格格立馬就站起來跟她見禮,福晉給她們互相做了介紹,“這是院里的耿格格,這位是鈕祜祿格格,旁邊的是武格格。”
武格格是坐在她右手邊這位,穿著水藍色的旗裝,長相清麗,只是眉眼間淡淡的有些許疏離感。
耿寧舒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對面的鈕祜祿格格身上,她穿一身不出挑的檀色,頭上端正地左右各插了兩根銀簪,點綴了一朵粉色的絨花,很是低調。
她的相貌稍遜武格格些,偏向大家閨秀的端莊大方,五官帶點圓潤的鈍感,笑起來時有種天然的親近感。
耿寧舒打量兩人的同時,也感覺到了鈕祜祿格格悄悄瞥向自己的目光。
武格格神情依舊清冷,垂眸朝她行了個平禮,都沒跟她來個對視,像是對她完全沒有興趣。
鈕祜祿格格目光落在耿寧舒的臉上,先是怔住一下,心里很是驚嘆于耿寧舒的美貌。想到之前家里說過,這位耿格格雖然出身不高,現下卻是府中最受寵的,她就露出了親切的笑容。
耿寧舒也回她一個和善的笑,雖然她沒有巴結這位未來太后的想法,可人家上來就和和氣氣的,挺好。
她只想躺平茍到退休,實在是不想再碰到蘇格格那樣盯著給自己找事的人了。
三人互相禮貌地見完禮之后,各自坐了回去。
福晉面上掛著和氣的笑,“既然進了貝勒府的后院,以后就是自家姐妹了,大家都要相處和睦才是。家和才能萬事興,旺人丁,望各位謹記在心。”
李側福晉的手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對這話不屑一顧,其他人都乖巧應下的時候,耿寧舒耳朵動動,好像沒有聽到旁邊武格格的聲音。
福晉繼續說著那些場面上的話,耿寧舒借著拿點心的動作側過身子瞄了一眼,好家伙,武格格看似恭敬地聽著福晉的教導,那姿勢,那神態,她太熟悉不過了,這不就是自己每回開會時候放空游離的樣子嗎。
難不成武格格也是個摸魚人?
一場早會開完,大家都各回各家用早膳了,除了耿寧舒之外,她們都住在西院,她很清凈地自己一個人往東邊走。
走出一段她回頭看了看,西院的隊伍里頭,李氏一手撐腰一手扶肚趾高氣揚地走在最前面,宋格格落后幾步低著頭跟著,再落下一截的是郭氏和鈕祜祿格格,正湊在一起說著什么。
而武格格則落在了最后面,她孤零零地站在路邊,抬頭望著上方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在專注地看天,還是在發呆。
耿寧舒眼睛一彎,“這武格格,有點意思。”
核桃聞聲知意,“格格是想與她交好?”宮中的妃子為了利益有時候會走近結交,這不失為一種穩固地位的法子。
耿寧舒搖頭,“只是覺得有意思罷了。”
后院的女人們,說到底互相都是競爭關系,交往起來太累了,她只想舒舒服服當條咸魚,不想費這個腦子。
再說了,就她這種小學雞的水平,根本斗不過這些人均八百個心眼的古人。
視線里的武格格沒發現有人在背后關注著自己,等到前頭的人都走光了,她才獨自繼續往前走。
耿寧舒也收回了目光,慢悠悠回了自己的院子。
*
當天晚上,四爺沒進后院,差遣張連喜給耿寧舒送了東西來。
是外頭她愛吃的那幾樣點心果子,還有一束水靈靈的桃花。
張連喜討喜地笑著,“主子爺吩咐了,每日都給您送花呢。”
耿寧舒一下想起了上輩子看到過的帖子,有些男人出軌以后,會產生內疚的情緒,回家之后就會突然對老婆好一些。
四爺現在送東西的心理,估計跟這個差不多。
張連喜又加上一句,“別處都沒有呢,這份恩寵您是獨一個。”
耿寧舒內心平靜無波,臉上露出個歡喜的笑容,“爺有心了。”
核桃的心定了些,只要主子爺還惦記著,那這恩寵暫時還不會散。
白果松了口氣,私底下跟核桃說:“我還以為主子爺前陣子各院都去了一遍,是因為那天格格沒留他生氣了呢,還好不是。”
核桃卻是早就看破了,“那只不過是因為新人要來,安撫原先后院里的老人罷了。”
不用行周公之禮,只要歇下就是全了老人的面子,否則怎么可能在生病的宋格格和懷著身孕的李側福晉那邊都留宿。
白果聽完立馬高興了,“那你怎么不跟格格說?我看格格這幾日都為了這事悶悶不樂的。”
核桃拿食指戳了一記她的腦門,“你當格格是你么?以格格的聰慧早就知道了。”
既然不是為了這件事情,白果很快懂了,格格不開心肯定是因為兩位新格格入府。接下來的日子里,她更賣力地去找小立子打聽那邊的情報了。
核桃不知道的是,耿寧舒其實根本沒花心思去想四爺這番動作是為了什么,現在后院這幾個人才哪到哪,以后四爺可是有后宮佳麗三千的,她壓根不放在心上,有這精力還不如好好琢磨第二天吃什么好吃的。
這回兩位格格進府,后院出奇的平靜。
柳樹抽好了綠葉開始飛絮,漫天飛雪似的撓得耿寧舒鼻子難受,她連門都不愿意出。宋格格露過一次面之后繼續悶在屋子里養病,新來的兩位也不使什么幺蛾子,深居簡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