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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的晚風提早帶來了秋的涼爽,夜也悄悄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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徘徊在似苦又甜之間(5000+字)
時間在山中平靜地流逝,靜書幾乎真的要以為這里是個世外桃源了。沒有浮華都市的紛紛擾擾,沒有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糾葛,每天看著日出日落,平靜祥和。.
曲嵐每天跟著代課老師到各個村子家訪串門,采訪老師、家長、學生,摒棄平時寫稿用的電腦,用手寫稿記錄著點點滴滴。她還隨著拖拉機到縣城里去,就因為孩子們喜歡吃他們上次買的臘肉。
靜書還發現她有寄明信片的習慣,買那種款式很老舊的明信片,寫一點自己的俏皮話寄給朋友,她以前也收到過她出差時候寄回來的卡片,這次發現秦晉也有份,看來曲嵐是真的把他放在了心上。
靜書每天都在學校里跟孩子們在一起,老校長認得她,五年前她來做志愿者的時候,還沒有足夠的教師資源,老校長自己帶很多班級、很多課程,她跟江詠以及其他的志愿者是這里的第一批老師。
現在想來,即使當年在上一年級的孩子們,都已經小學畢業升初中了秒。
光陰從來不等人。
她今天帶兩個班級的孩子上音樂課,動用了曲嵐的有外置揚聲器的MP3,她把歌詞抄在黑板上,然后放著歌曲讓孩子們聆聽,自己再一句一句教他們唱。
天黑黑欲落鏷雨
天黑黑黑黑
我愛上讓我奮不顧身的一個人
我以為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
然而橫沖直撞被誤解被騙
是否成人的世界背后總有殘缺
我走在每天必須面對的分岔路
我懷念過去單純美好的小幸福
愛總是讓人哭
讓人覺得不滿足
天空很大卻看不清楚
好孤獨
程銳云雙手抱在胸前,站在教室窗外看著這一切。
終于聽到靜書唱歌,沒有音響效果,甚至沒有像樣的伴奏,但她清亮的歌聲卻深深地打動他。
那句“是否成人的世界背后總有殘缺”讓他的心有一剎那的酸楚,這正是他駕車趕到這里來的原因。
他就在窗外靜靜地站著聽她教孩子們唱歌,一直到下課的鈴聲響起。
靜書收拾好教桌上的東西,一抬頭就看到了站在門邊的程銳云。他穿著黑色的T恤衫,卡其色的休閑長褲,氣定神閑地看著她。
靜書不知怎么地想到了他們那天的纏綿情事,他小麥色的身體熨帖著她,將他的體溫傳導給她。她明明想忘、想靜,他卻不肯罷休,非要霸道地將他鎖在身邊,現在居然還追到這里來了!
她紅著臉,故意低頭不去看他,抱著東西從他身旁走過。
程銳云也不惱,跟在她身邊一起走著,靜書越走越快,他也越跟越快。
靜書在學校的操場邊迎面遇到了剛從村民家里回來的曲嵐,頓時像遇到了救星般上前道:“嵐嵐,我……”
可惜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程銳云打斷了。他上前一步奪過靜書手里拿的東西,一股腦塞到曲嵐懷里說:“正好,麻煩你幫她帶回去。”說罷就拉起靜書的手腕往學校后面走,全然不顧靜書的抗拒和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曲嵐。
不過曲嵐很快反應過來,那個男人是程銳云吧?只有他才會那么強勢,把靜書吃得死死的。這樣酷酷的男人和小鳥依人的靜書互動起來好有意思,好歡樂。
曲嵐吃著村民送她的地瓜干,抱著靜書的書本搖回了宿舍。
“你放開我!程銳云,你到底想干什么?”靜書氣惱地想甩開程銳云握住她手腕的大手。她已經被他一路拉著走到了學校后面一塊長滿了雜草的空地。
程銳云停下來,轉頭看著她問:“那你又想干什么?為什么一聲不響地跑到這來?”
靜書別過臉去,有些賭氣地說:“我有我的自由,現在是我在問你!”
程銳云手上一用力將她拉到懷里,捧住她的臉,吻上了她的唇,輕輕一吮就放開,說:“我想你!”
靜書用手撫著唇,憤憤地瞪他。
程銳云揚起淡淡的笑容說:“你不是問我來干什么嗎?這就是我的答案。”
他拉下靜書的撫著嘴唇的手,把她兩只手都緊緊攥住。“跟我回去!”
靜書咬住下唇,那上頭還有他的溫度,她有些倔強地說:“明天我自己會回去!”
“好吧,我不勉強你,既然你還要再待一天,那我留下來陪你!”
程銳云真的是說到做到,靜書也完全干涉不了他,總不能拿掃帚把他打出村子去,雖然她很想這么干。
他們回到宿舍樓,曲嵐正在做晚飯。這里條件很簡陋,電氣化設備也很少,因為供電根本跟不上。做飯用的就是在房間里的一個煤油爐子、一口小鐵鍋和一個老式的電飯煲。
靜書介紹他們互相認識,曲嵐故意對程大少不假辭色,隨意打個招呼就蹲在一邊繼續熬著電飯煲里的粥。程銳云還是那副沒什么太大變化的表情,只在意身邊靜書的一舉一動。
靜書拿了臘肉和蔬菜放在盆里,用水浸泡清洗,然后拿出砧板放在小桌上打算切菜。
程銳云接過她手里的刀和菜,說:“我來!”
“不用了,我可以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