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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么回事?從認識江詠開始,她總是隨著他的行事節奏而動,不知不覺就被他撒下的網包裹糾纏。
晚飯是清蒸鮭魚、高湯蘆筍、椰子飯和羅宋湯,都是童安娜和奧斯卡最愛吃的!
“怎么樣?我的手藝有沒有退步?”江詠問喝著湯的童安娜。
羅宋湯是他在美國讀書的時候在西餐廳打工期間,西餐二廚偷偷教他的。他演練得極好,連擅長廚藝的程銳云都自認做不出他這番滋味。
“嗯!”童安娜不愿跟他多說,只淡淡地應了一聲。
他笑笑,又轉頭往奧斯卡碗里夾菜,讓他多吃一些。
一頓飯,童安娜吃得有些急促,直想趕快吃完帶孩子離開這里;江詠卻吃得悠哉,巴不得把用餐時間拖得長一些,好跟他們母子多相處些時光。
但最終他們都是遷就奧斯卡的速度,看他吃得嘴邊都沾滿糯米飯,兩人都不由憐愛地輕笑。
氣氛悄悄愉悅了一點。
“謝謝你的晚飯,我們該走了!以后……如果你想見奧斯卡,提前跟我說一聲,我不會為難你的,不要再像今天這樣不聲不響帶走他了!”他不會明白她有多么緊張害怕。
“對不起!”江詠誠摯道歉,手卻拉住童安娜的手臂不肯放開。“你還不能走!”
“為什么?”
“我們的離婚協議……你不是一直在催嗎?我已經擬定好了,我的律師今晚會過來,我們好好談談!”
童安娜聞言心一沉。
今晚?他們多年來的感情就要在今晚劃上一個句號了嗎?
相愛十年,結婚三載,就要這樣結束了,好快啊!
“奧斯卡,你不是要畫爸爸媽媽嗎?來,坐在桌子上畫一幅送給爸爸!”江詠從童安娜手中牽過孩子的小手,抱著他坐在椅子上,又從包里拿出一大盒五顏六色的畫筆遞給他。“這個是爸爸送給你的禮物,要加油哦!”
奧斯卡看到新畫筆,高興不已,親熱地攬住爸爸在桌邊開始畫畫。
童安娜無力地坐在沙發上,看著父子之間的互動,淚水在眼中翻滾。不是都要曲終人散了嗎?為什么江詠又對孩子那么好?如果一年多以前他也是這個態度,他們又何至于要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門鈴聲響了,應該是江詠約的律師到了。童安娜抬頭將眼淚逼回去,理了理長發,起身去開門。
“你……怎么是你?”童安娜看著門外的程銳云,驚訝地睜大了眼。
“我是江詠的代表律師,今晚約了他談談你們的離婚協議!”
程銳云一派悠然自在,絲毫不覺得尷尬,似乎對今天這樣的碰面早有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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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安娜番外:相愛沒有那么容易(9)
要做一個關于愛情的美夢,其實并不容易,可是夢醒卻很簡單。.
對愛情的憧憬在現實面前就像一個五彩斑斕的肥皂泡,輕輕一戳,便煙消云散。
童安娜答應江詠求婚的時候,以為她的美夢已經實現了,——她可以擁有一段美好的婚姻,一個愛她的丈夫,以后還會有可愛的孩子。
當然,她也預料到了會有阻力,畢竟她的父親是有頭有臉的外交官,身邊多的是豪門世家、青年才俊可以拉來與她匹配,又怎會想到她會答應一個窮小子的求婚!
“不行!我不同意!你給我去拒絕掉這門婚事,我絕對不可能把女兒嫁給一個一文不值的男人!”
很多年沒有跟女兒好好說上幾句話,一開口就是爭吵和貶損,童安娜的父親頗為苦惱,他也不想這樣!這些年他盡量滿足孩子們的物質需求,不插手干預他們的事,因為他對這個大女兒很放心,知道她能顧好這個家。他風流的個性已經定了型,大半個人生都這樣過去了,讓他怎么改?他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全部希望都放在童安娜身上,她馬上就要從頂尖法學院畢業,理應在華爾街出人頭地,然后找個金龜婿一輩子衣食無憂秒!
那個姓江的小子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他憑什么向他的女兒求婚?輕而易舉就帶走他的希望和人世間僅剩的一點親情!
童安娜很安靜,等到父親把要喊要叫的部分全都發揮完,才平靜地說:“我沒想過要你同意,反正你早就已經不管我的事了!你好好享受你的生活,我也會有自己的婚姻,咱們互不干涉!”
“你……你這個不孝女!我養了你那么多年,就是為了你這句互不干涉嗎?你跟著那窮小子不會有好日子過!他根本是看上了你的家世、你的錢財和你的美貌,你還要搭上自己一輩子的婚姻幸福,你怎么那么傻?”
童安娜苦笑,原來在父親心中她就只有這些外在條件,江詠難道就不能是被她的性格內在所吸引嗎?
算了,她的父親一輩子也沒試過付諸真心,又怎么能奢望他理解真愛?
“反正我一定會跟他結婚,我們是真心相愛的!你祝福也罷,不同意也罷,都不能夠改變我的決定!鏷”
她拎起包就要離開家。
“好!你要是敢嫁給他,我們就斷絕父女關系!我絕對不會容忍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一無是處、騙財騙色的窮鬼!你今天出了這道門,就永遠不要回來!我明天就去登報聲明跟你父女情斷,以后你吃了虧、受了苦也永遠不要來求我!”
童安娜頓住腳步,身體僵硬地背對著父親。她從未想過自己的婚姻要用與父母之間的血緣親情來交換。她的父親此時此刻說出這樣一番話,有沒有想過有多么殘忍!
“好!”她哽著聲音,用沙啞的聲線回應道,“你去登報吧!反正……自從小杰死了以后,這里也不像一個家了!你就當我也死了,或者從沒有過這個女兒吧!”
童安娜抹掉源源不斷滑落的淚水,掩面從家中跑了出來。她聽到玻璃器皿落地碎裂的聲音和父親的咒罵聲,二十多年了,他終于還是徹底地放棄了自己的骨肉!
她也沒有自己的家庭了!
江詠,只有江詠,能夠再給她一個完整的家,跟她一起守護屬于他們的幸福未來!
她的眼睛都哭得紅腫,迫不及待地趕回江詠在外租住的小公寓,希望他能抱住她,安慰她,就像以往無數個溫存的日夜。
他不在,最近他在準備論文開題,一定是去了圖書館或者教授的辦公室。他打的幾分工已經推掉了一半,但還是讓他忙得經常看不到人!
他很獨立、很硬氣,是個值得托付和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