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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蘇余聲可是她的房東啊。
這么想著,許臨安就從廚房探出個腦袋,臉上堆滿笑容問他,“蘇博士你吃小橘子嗎?”
正靠著沙發閉目養神的蘇余聲聞聲睜開眼,想了想,點頭,道了聲謝,“那就辛苦你了。”
許臨安想說謝什么呀,只要你不趕我走,別說是小橘子了,你就是想吃榴蓮我都給你買,得了令的許臨安繼續能量滿滿的開始在廚房忙碌起來。
等許臨安捧著香甜的芒果汁和一盤玲瓏剔透的小橘子出來時,蘇余聲依舊保持著靠在沙發上的姿勢一動不動,兩條大長腿略顯局促地貼著面前的小桌子,許臨安看了兩眼,覺得,唔,他的腿可真長啊。
覺得他的腿這么擠著可能會不舒服,許臨安湊過去把手里的東西放下,輕手輕腳地挪了挪桌子的位置,等再抬頭時,發現蘇余聲竟然沒什么反應。
他這是,睡著了?
無心打擾人休息的許臨安搬了個小椅子坐在蘇余聲的對面,伸手拿過盤子里的小橘子,專心開始剝了起來。
大約過了很久,等許臨安把最后一只橘子上白色小紋理也一并剝下的時候,一抬頭,與蘇余聲的目光撞了個正著,她結巴,“你……醒啦?”
“早醒了。”
……那你不叫我?許臨安覺著自己低頭剝了半天的小橘子挺辛苦的,他竟然還裝睡,原本想要發個脾氣,結果卻想起來自己帶蘇余聲回家的目的,頓了一下,晃了晃手里的小橘子,詢問他的意見,“要吃么?”
蘇余聲也沒立馬答話,雙手撐著沙發坐起來,簡單活動了一下筋骨,身子微微向前傾,修長的手指捏著牙簽戳了一瓣許臨安剝的小橘子,不緊不慢地放進嘴里,半響,說了句,“很甜。”
許臨安沒說話,低著頭禮貌的紅了紅臉,心里小小得意了一下,我也覺得特別甜來著。
兩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小橘子,蘇余聲低頭時目光被一旁的鮮榨芒果汁吸引,頗感興趣地問了句,“這個可以喝么?”
“可以啊。”本來就是給你榨的啊。
道了聲謝,蘇余聲握著杯子優雅地喝了一口,然后眉毛一挑,“你在里邊放了什么?”
許臨安內心嘻嘻嘻地笑,得意地問他,“甜吧?”
蘇余聲也不掩飾,點點頭,“甜。”
“怕這個季節的芒果還有些澀,我加了點兒蜂蜜,一小勺,好喝吧?”
的確是很好喝。
蘇余聲很給面子地點點頭,瞥了一眼坐在對面的許臨安,看她笑得眼睛彎彎的,臉上還有一個若隱若現的小酒窩,很是可愛,蘇余聲垂眸把杯子里的芒果汁喝干凈,清了清嗓子,說了句,“我先回去了。”
折騰了這么久,確實也挺晚了,許臨安沒留他,點頭應了聲“好。”
等目送著蘇余聲回到對面的家里后,許臨安把桌子上的東西收拾好,走到廚房清洗了一番,再回到沙發上坐下來休息時,突然一陣臉紅——蘇余聲剛剛坐的,好像就是她這個位置。
感覺到自己最近有些奇怪,許臨安揉了揉腦袋,回臥室抱了換洗衣服就沖進浴室洗澡去了。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許臨安洗完回到臥室躺下后,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久違的,一夜好眠。
——————
顧時遠走的這天,許臨安起了一個大早。
簡單吃過早飯后她就迅速穿戴好,出門的時候想起來蘇余聲說的“一點兒聲音都會打擾到我”,下意識的,許臨安憋著氣,小心翼翼地放慢腳步挪到電梯的位置,按下按鈕的同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對面住個科學家還真是不容易啊。
剛一下樓,許臨安就看見了等在一旁的顧時遠,她小跑過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什么時候來的?”
顧時遠回過頭來看到是她,咧開嘴笑,“剛來。”
許臨安也笑,“那走吧。”
“走哪去?”
“你不是今天的飛機嗎?我送你去機場啊。”
顧時遠大驚,“你可拉倒吧,我是下午的飛機啊,再說了,你送我去了機場你自己回得來么?”
…………這倒是個問題。
許臨安郁悶了好一會兒,問他,“那你一早來找我做什么?”
“不是說好了今天一起去美術館看展覽的么?”顧時遠也很郁悶,眼看她眼睛越瞪越大,他皺眉,“你不會是忘了吧。”
……還真忘了。
虧了顧時遠的好記性,許臨安也算沒錯過一場展覽。
今天美術館展覽的是兩個當代年輕畫家的作品,聽說其中一個是和他們年齡差不多的年輕人,說起來,今天來看畫展的事情還是許臨安上個月和顧時遠提議的來著,沒想到,今天倒是她給忘記了。
在展覽大廳欣賞了一會兒畫作,顧時遠被美術館的大空間設計吸引,悄悄湊過來和她說了句,“你先自己看會兒,我打算去看看這個美術館設計時的等比例縮放模型,待會兒過來找你,你不要走遠了啊。”
嘖嘖嘖,還真是沉迷學習無法自拔呢,許臨安笑著應了聲“好”,指了指一旁的臨時展覽廳,“我在那邊等你。”
“好。”
顧時遠跑到不知哪里去看模型的功夫,許臨安已經把這個展廳的畫看了個差不多,想著他應該差不多要回來了,許臨安轉身朝著兩人約定好的展廳走過去。
步子還沒邁出,許臨安身后傳來一個有些陌生的清秀聲音,那人準確無誤地喊她名字,“許臨安?”
許臨安愣了片刻,轉過身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清秀的臉,男人很年輕,鼻梁上挎著一副金邊眼鏡,個子也還算高挑,當然,比起蘇余聲和顧時遠來說還是差一點。
打量了他一會兒,許臨安覺得他雖然長得有些面熟,但實在不是能想起來的程度,于是她試探著問了一句,“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