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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話雙層意思。表面勸他離開免得遭受戰亂之苦, 內里還有震懾之意。大唐雖亂,可絕對會平定。如果匡擾無二心,那就是真心誠意的勸服,作為他救人感謝的勸解。如果匡擾所圖不善…
其實在街上他看到那名丐幫時候, 丐幫也看到了他,匡擾記得很清楚,那名丐幫眼中先是驚懼,然后又是深深的防備,并下意識加快了腳步。
什么原因會導致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有這么多的神態和生理的變化呢?
匡擾來到這里并不出名,唯一與旁人不同的就是陰陽師的身份,裝束就是明顯的證據。所以那丐幫應該認出了他的衣服才有變化,這就說明丐幫可能之前遇到過東瀛來者,且因為一些原因產生沖突。以丐幫渾厚的氣息來看,丐幫是個高手。一個高手反應如此大,還那么忌憚,想必他碰到的人也不能小覷。
根據系統給的資料,在他之前還有個人,被東瀛寄予重托的年輕陰陽師,源明雅。
“多謝了,不過我還得南下,去救我一個朋友。他是天策府將士。”
“天策!?”男人皺眉驚訝道:“你朋友是天策?”
“恩,他叫李軒毅。”
“原來是天策,以你的醫術想來你的朋友定能痊愈,就祝你好運了。”男人眉頭舒展開誠心祝福,隨即招呼幾人準備馬上離開。
“等一下。”現在輪到匡擾叫住男人了。
“我想請教一件事。”
“請講。”
“你既知曉我的來歷,那應該見過我的同族。他在哪?”
這個問題一出,氣氛立即變了。
“你認識他?”“你想干什么?”
那些丐幫一改態度,防備猶疑的瞪著匡擾,男人表情也有些復雜,但也只一瞬,他還是相信自己的判斷,信任匡擾:“長安,安慶緒。”
“多謝,以及,施救之事兩清。不必放在心上。”擺擺手,不再看那些人各異的神色,匡擾默默發動通靈疾風,以人類無法察覺的速度,離開了。
對于丐幫懷疑匡擾身份并和和敵人有所關聯,匡擾也對今天遇到的幾個丐幫也有所猜測。長安是安祿山的地盤。既然安祿山的手能伸到大唐內部,那大唐眾人也會想辦法探聽安祿山的底。這幾個丐幫很可能就是大唐的線,掌握著一定情報。從其中一人對陰陽師服飾的反應,很有可能掌握一定有關源明雅的情報。
離開之后匡擾聽到一個聲音。
“為什么不殺了他們。”
聲音猶如蜜糖,匡擾頓住腳步,他輕喟一聲勾了勾唇:“是般若?出來吧。”
“人類總是丑陋,明明救了他,卻一點都不感謝,反而是防備,敵視?甚至連消息都不想告訴你。”金發金眸的少年穿著繁復秀美的服飾,悄無聲息。
“擾大人覺得般若說的不對嗎?”美少年踮起腳尖仰頭望著匡擾:“嘴上說著感謝,真讓他付之行動就沒了后續,還總一副質問的口氣,擾大人不討厭他們,不想報復他們嗎?”般若一臉天真可愛,若非眉宇間濃濃的陰郁,他的外表足以吸引任何人喜愛。
“怎么沒和姑獲鳥他們一起?我猜最近式神錄中很熱鬧。”匡擾抬手輕搭在般若頭頂,也將他身后緩緩升起的鬼面一并按下。
“擾大人好狡猾,不回答我的問題。”般若撇嘴:“那么擾大人呢?大家都忙于自己的事,只有我忽發奇想主動出現,大家同為式神,已經很久沒有關注擾大人了。無論什么事情,如果您不主動召喚,大家就不會出來。這樣,真的好嗎?”
“說的也是,”匡擾沉吟片刻:“這種情況,是要和大天狗商量一下了。”
“商量?不該責罰他嗎?明明你已經發現是他在搗鬼了。”
“這可不算搗鬼哦。如果真是搗鬼,你怎么可能出現在我面說說出這種話來試探我。”
“你都知道了?”般若臉上的表情消失了。
他顯得極不高興,漂亮的金眸浮現一絲紅光:“擾大人還知道什么?怎么會這樣呢。如果都知道就不好玩了,什么嘛!”一邊說著,般若身上的鬼氣再次翻涌,凝聚成一個赤色的鬼面,迅速變大,在這股妖力膨脹上升快要達到引人注意的地步,匡擾開口。
“大天狗。”銀發青年應聲出現,只一瞬,就遏制住鬼面的增長,青年神色淡漠一晃手中扇子,已經成型的鬼面當即被風吹散崩潰。
“大天狗最近的行動挺多,你能發現,大家也能發現,我相信我的式神。他們會如此還會平靜,自是說明他們認可大天狗,不論是他的行為,還是他的實力。”匡擾欣賞的看著越發英挺氣息神秘的大妖怪,懷念似的說:“我記得最初見到你才那么小,不想要任何人在我身邊,可雪女白狼他們堅決反對。現在,他們主動將位置給你。”
大天狗唇角上揚,清冽磁性的聲音說道:“你都知道了。”
“難道不是你刻意讓我知道的?每次只有你能主動出現。”匡擾無奈的扶額:“妖琴師跟著七秀琴秀,自愿永遠留在她身邊,食夢貘對于五毒曲云孫飛亮的效果。這兩件事,你下了不少功夫研究吧。看來你對我想做的事已經有打算了?”
大天狗含蓄的點點頭,冰藍幽寂的眸子隨著時間的發酵愈加深邃,清秀俊美的臉龐漾起一抹醉人的笑意。還未說什么,不想青行燈來湊熱鬧:“這種時候何必擺架子呢?明明心中已經為了擾大人的信任雀躍不已~也不知道是誰比茨木還狂妄,和式神錄所有的妖怪硬拼混戰,就為了…某個心思?”
大天狗耳尖泛紅,有些狼狽的瞪著青行燈,眼如刀般刺過去,可惜青行燈留下一句戲謔的話就馬上消失,他只得掃過一旁的般若,冷淡道:“回去。”
“不好玩不好玩一點都不好玩!”感覺渾身的壓制小了,般若這才能開口說話,他睜著大大的眼睛,眸中陰霾更甚:“人類,信任?哼。”留下一句不甘的話,他回到式神錄中。
“般若最珍惜的朋友欺騙了他,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不知出于一種什么心態,大天狗解釋了一句。
“你和大家相處的很好。”匡擾說。
“因為他們都是你的。”大天狗沒有半分遲疑的接口。
因為都是我的,所以相處的很好?匡擾微微一愣,心不知不覺輕輕觸動,如同羽毛一般。這真是,意料之外的話。他直視著大天狗的眸子,冰藍的,如水般澄澈,倒映著他的樣子。比以前更加深邃神秘了嗎?好像是的。比以前更加幽暗冰冷了嗎?也許是的。但他的身影,始終無比清晰。
折扇點在手中,匡擾沉默片刻,說:“其實我誤解過你。”對于唯有大天狗出現在他身邊;對于大天狗集結式神;對于大天狗的一些行為。匡擾知道自己的控制欲,想要什么都掌握在手中,所以當大天狗的行為超出他的意料不告知目的擅自行動時,他有過憤怒質疑。好在他對大天狗還有那么一絲說不明的感情,所以在等,在觀察,然后終于思考明白:“你從沒瞞我,所以我任由你作為。”
無論是妖琴師的離開,食夢貘的忽然出手,亦或者越來越少出現的式神們。大天狗都在用自己的方法幫助匡擾,同時,終于獨立站在匡擾身旁。
而這一切行為動作,大天狗從沒隱瞞過匡擾。只要他靜下心去想,根據事情發展的方向去思考。就能明白。
“有件事我需要你去辦。”
“好。”
“用最快的速度去長安,打探源明雅多多已經安祿山的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