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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瑤在分辨出身后那道身影是屬于宮應淵時,頭皮發(fā)麻全身的雞皮疙瘩全都起來了。
這是什么孽緣,她和寧宸怎么就在鳥不拉屎的荒蕪之地都能與他遇上?!
“……你的傷都好了?”
離長城外那終極一戰(zhàn)才過去不到兩月,寧宸明明和她說的是在死神戰(zhàn)書的加持下,宮應淵近百年都是難出紅蓮魔都一步的。
“嗯。”宮應淵低聲回應了她一句,就在云瑤以為兩人能面對面好好說上幾句話的時候,他卻出其不意一手固定住云瑤的腦袋,低頭在她細白的脖頸上重重一吻。
那吻越來越重,最后直接演變成帶有無盡情緒的噬咬。
等云瑤反應過來用盡全身力氣去捶打擺脫他時,已經(jīng)完了,女子純潔的脖子上已經(jīng)被道侶以外的男人種上了一小顆鮮艷的“草莓”。
“混賬!你瘋了!?”
她才費盡心力看著他活了下來,這廝就是這樣報答她的?!
“是,我是瘋了。”
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一直到這一刻兩人四目相對,云瑤才有機會完整地看到宮應淵的臉。
本來他們血魔就帶有一種類似于西方吸血鬼的蒼白俊美,可眼下宮應淵的容光更甚,完全達到了妖孽的層次。男人身上不見一點飾物,只有額前的那抹血族魔君的紅色印記愈發(fā)鮮艷,帶著妖異不詳?shù)臍庀ⅰ?
“你以為寧宸不殺我,我就該感激涕零改邪歸正,從此龜縮一隅跟個木頭般安分?做夢!”宮應淵嘴角勾起慘然一笑,眼中含帶著無盡的惡意,“云瑤你聽著,我此生與寧宸,不死不休。終有一日,你會再次回到我的身邊。”
“為什么?明明他已經(jīng)勝過了你,你又是為何……”聽到那“不死不休”四字,云瑤痛苦地閉了閉眼。
“為了你啊,除非我死,否則我便忍受不了你在他身邊,你只能是我的妻!”俊美妖孽的男人緊緊地抓著她的腰身,眼中的瘋狂已經(jīng)不屑于任何的掩藏。
“若真有下次,誰都不能阻止寧宸殺了你了。”
“你真以為我比不過他?!當時若非天意傾斜向他……”
當初那是道死神戰(zhàn)書里真正違約該受到責難的是寧宸,是他沒有遵循上邊約定一劍將自己殺了。宮應淵清楚下次兩人在戰(zhàn)場上相逢,世界意志再不能如原先那般偏幫于他。
最后宮應淵沒有與云瑤解釋太多,他的本體正在與花王做著最后關頭的融合,這道分身原本是作為護法的存在,應當片刻不離本體才是。只是在察覺到云瑤獨身留在冥河之上,他幾乎是不顧一切地要來見她一面。
“別哭,我不會再強迫你任何事。總有一天,我會堂堂正正地擊敗寧宸,做你身邊唯一的男人。”
這幾乎是一種能將人心徹底擊潰的詛咒,云瑤淚眼婆娑地任由那道不斷消失透明的身影用著最后的力量,將自己安全送回小舟上。
在宮應淵分身徹底消逝之后,她撫手從耳邊取下一只鮮艷血紅的花,這是宮應淵剛才親手放在云瑤耳側的,也是寧宸和她一直苦苦追尋之物──噬魔兩生花。
寧宸再度趕回到靈舟上時,神情有幾分懊喪,“噬魔兩生花花王不見了,所有子花都失去生機枯……嗯?瑤瑤你手上這是?”
寧宸劍眉一挑,確認云瑤手中的紅色小花就是他之前見過的兩生花,視線上移卻發(fā)現(xiàn)云瑤臉上多了幾分躲藏與痛苦。
而女子白嫩光潔的脖子上也無端纏了條白緞,他直接一把將那條一指寬的布條扯開,那道醒目鮮紅的吻痕就這樣落入了他的眼中。
云瑤身上的每一處痕跡他心里都有數(shù),寧宸心底的怒火一下子就起來了,眼中閃過可怕的狠意:“誰干的?!你和我說,這到底是誰干的?!”
云瑤沒想欺騙寧宸:“方才我遇上宮應淵了,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在這里 ……”
“他竟敢碰你,我要殺了他!”
寧宸取出一些干凈的清水反復沾取在手帕上,每給云瑤擦那紅印一次,口中便都會不由自主地說著要殺了那廝的話。
他被這滔天的怒火沖昏了頭腦,卻沒有到面前心愛女子低垂美目中異常的沉默與哀痛。
半晌過后,云瑤將那唯一一朵噬魔兩生花遞到寧宸手中。
和之前的焱靈洞一樣,這花還是不能將云瑤后腰處的那只魔環(huán)安然無痛地褪下,經(jīng)過這么多年,宮應淵的骨頭已經(jīng)頑強地和云瑤的身體融合在了一處,這個事實幾乎刺激得寧宸整夜整夜閉合不上眼。
寧宸沒過多久便猜到了宮應淵來到此地的目的,他竟然也是為了這噬魔兩生花而來。
此花在這極夜之地生來便不同尋常,它能不斷吞噬這極夜之地強大的魔氣,無數(shù)子花將這魔氣傳導至花王體中,最后那花王被宮應淵收入囊中,這幾乎是完全彌補了他紅蓮血池內之前耗干殆盡的所有底蘊。
換句話說,終極反派幾乎又滿血復活了。
“讓他來,讓他趕快來找我,下一次我定將他碎尸萬段方消我心頭之恨。”
寧宸是真的沒有料到宮應淵還敢到他面前來挑釁,尤其是在前不久剛剛戰(zhàn)敗垂死在自己面前,他作為正常人實在無法去理解一個不想活命的瘋子到底是什么想法,但這并不阻礙他現(xiàn)在體內滿腹的怒火,且默默下定決心下次定要將他當場斬殺。
從極夜之地離開不久,云瑤就極其古怪地生病了。
在她體質遠超凡人身懷不死神血的情況下,夢中一切都十分朦朧,她只記住一個陌生的男聲在不斷重復地說著兩個字,至于是哪兩個字,她醒來后卻記不清楚了。
云瑤這場病來得兇猛且綿長,以至于寧宸后來都來不及再想別的,只專心在她跟前照料。
而神魔道上,原本應如潮水般褪去的魔族大軍再次集結在了長城外安營扎寨。
“他們瘋魔了不成!”一些還未來得及離開的修士沒有一個不驚愕恐懼的,經(jīng)過了這么多,誰也不想原本平息了下去的戰(zhàn)爭再度觸發(fā)。
而且他們都能看出,魔族這次幾乎是傾巢而出,連些還未真正成年的半大的魔族都能見到。
很快宮應淵沒死的消息也傳到長城之內,所有修士敬仰崇拜的盟主,居然在那種緊要關頭放了大魔頭一命,眾修士心里想法各異,一股之前未有的詭異氛圍在長城內蔓延開來。
可寧宸并沒有將那少數(shù)人的不滿放在眼中,除了他靠著玄清門這個龐然大物,自身的背景與實力皆不缺的緣故,另一方面他也不覺得自己欠了誰的,沒必要做到所有人都滿意。
他過去虧欠最多的就是獨自懷孕承擔的云瑤和兒子,就算是放了宮應淵一命又如何,有他在一日,魔族大軍的步伐就不可能越過長城。
就這樣還安寧了不到兩月的神魔道上再起硝煙,這一次雙方都是真的將所有的力量都賭了上去。
回到長城在寧宸離開為云瑤煉制丹藥治理身體的空檔,云瑤病中睡夢中再次出現(xiàn)了那道男聲,而這次因為沒有寧宸在身邊,她終于聽清楚了那兩個字。
劍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