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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握住清榮修長的手指安慰道:“清榮你不用內疚,我無事的。就是賞梅時貪玩崴了腳,但好在夫君來的及時沒出現大問題。”
賞梅,清榮郡主亦笑了笑道“好,我送些府上釀的梅子酒來,可不許不收啊。”
“下回,下回初春化了雪,我請你去京郊跑馬,還能打馬吊呢。”
拜別了清榮郡主,桑桑回了馬車內,眼內撲簌簌落下淚來。
段殊見著眼前這一幕,心頭終是慌了,兩手搭在桑桑肩頭不知何處安放,口中無緒只喊著桑桑。
他手中緊緊懷著那纖腰,鼻尖隱在烏黑綢緞似的發絲內,聞著那鵝梨香心頭才安下來。
他自詡不可一世,沒有怕過什么。
可剛剛那一幕,他恨不得將那人千刀萬剮,不敢再想象若是再晚了一步,若是桑桑沒有拿花瓶砸了他腦袋待到自己來一切會是什么模樣。
往前總在蒼梧院內俏生生望著自己的人,冷冰冰的院內因著她變得溫暖又生氣。
段殊手下懷的越發緊,經了這次才知曉若一個不小心這嬌軟的人兒或是會永遠離開自己。
這份代價,他段殊無法受的起!
想到在那骯臟的院子內,那人又矮又胖的身軀,還有那摸過自己面頰惡心的手,桑桑只覺心頭泛著惡心,頭暈想嘔。
淑環縣主拿在手中的玉色腰牌還有她說的那話。
一件事是巧合,那么多的事便是早有預謀。
桑桑心口鈍鈍的疼,眼角噙著淚花,桃花眸內水汪汪我見尤憐。
她一手推開段殊道:“夫君即是不喜我,便不要再留我在身旁。桑桑從來亦不會強求過,若是你心頭早已有心悅之人,迎她進門便是。”
身后的人身子一僵,掰過她的身子令人直視自己。
那鳳眸中的光似是帶著些不可置信,還隱有傷心。
好像是自己瞧錯了一般,段殊他無情亦無心,怎么會傷心?!
自己雖是這般說,但現在的確還是顯國公府的世子妃,桑桑閉了閉濕潤的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
再次睜開眼,她眸內含著堅定:“夫君是想以正妻之禮迎她入門,那我可...”話未說完,一直坐著不動的人一手按住她的后腦勺,唇瓣堵住她還要說話的唇。
余下的話皆被吞入腹中。
一吻天昏地暗,密不透風令人喘不上氣來,桑桑兩手推搡他胸膛前卻紋絲未動。
櫻唇被人噙住,丁香小舌避無可避,她就像入了旱地的魚兒擺弄著魚尾,一身漂亮的鱗片只能任人宰割。
鼻尖,發梢,身前縈繞著那松竹清香,哪里都是段殊身上的味道。
他松開了那粉嫩帶著光澤的唇瓣貼在桑桑鼻尖上,那里有一顆顏色很淡幾乎不可見的小痣,可愛俏皮又為著面龐添了無邊嫵媚。
他啄了啄她泛紅眼尾邊滾落的淚珠,她身上每一處地方,每一根頭發絲都讓他如此著迷。
桑桑睜著眸子朦朧的看著眼前人,豆大晶瑩的淚珠盈滿眼眶,在香腮邊滑落。
段殊向來涼薄的眉眼含著溫情,他一手輕輕撫摸桑桑鬢邊那微亂的發絲。喉中發出的聲音低沉且繾綣,一聲一聲桑桑仿若午夜夢魘在耳畔久久縈繞。
他知道自己說話不好聽,看著嬌軟的人兒頭一回唇瓣動了動有心想再說些什么卻不知如何開口。
思及她剛剛的話,以為是她還在害怕王府內發生那事。只一手握住那柔夷,十指相扣道:“桑桑,不管你信不信我。但只有你一人,無她。”
他放緩了聲音仿若奔流大海內的水波一點一點蕩漾開,撫平沙灘上深可見底的痕跡。
段殊捧著那姣好的臉頰,眸中深情地凝視著人。
桑桑身上的衣服是新換過的,之前那一套被撕破的已經銷毀。
“這次害你的人我已經知道了是誰,爺不會讓她好過!”
若不是聽過了那話,桑桑險些又要被他騙了去。
捏緊手中的帕子,她低垂下頭,蒼白的面容顯得極易破碎,輕柔的聲音好似往常那般卻將段殊心頭豁開道血窟窿。
“但憑夫君做主,桑桑不敢多言。”
他抬手看了看,酒盞割破的傷口上頭血液已經凝固,這點刺痛不及心里頭的痛。
看著桑桑坐在他身旁,心卻好似飛在了天外。
車室內火爐生的旺,段殊卻覺心頭冷的很。
他低垂著眉眼,長長的眉睫顫動瞧著有些可憐。
桑桑別過腦袋,但架不住有人把手往眼皮子底下送。
那白皙修長的手掌上一道長長的傷疤,血肉橫翻著,暗紅的血已凝結。
見者觸目驚心!
“桑桑如今是不管我了嗎?這手是尋你時被那院中門釘劃破的。”他好似不知痛,面上不甚表情低垂著眉眼。
作者有話說:
第五十四章 舒緩
隆冬天寒, 段殊那時顧不上什么,手上的傷口沒有及時處理血液已干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