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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繁對于李雯的說風就是雨非常不感冒,她現在哪有心情談那些,只想好好賺錢。只是她的工作說簡單也簡單,說難吧也有點費腦子,要找兼職,不能找那種上班時間固定太死的,她又沒有渠道,一時間還真不好抉擇。
過了幾天,尤妮給她發消息,說是找了一個兼職,業績不佳,叫她幫幫忙。
其實那也不算是尤妮的兼職,是她一個同學,在舞室任課,學員太少,每個人都被分了任務。尤妮好聲好氣道:“姐,幫幫忙吧,就去一節課,120 塊錢就行了。他們舞室很出名的,什么爵士、jazz、hiphop、waacking 都有的,很厲害的。”
何繁近來確實沒有什么事情,每天上班下班,買菜做飯,偶爾跟喬露或者李雯約個飯,生活平淡地如同一潭死水,清澈見底,毫無波瀾。尤妮一再地拜托,便打算周末去看看。
提前跟尤妮約好,他們準備上中午的課,地方不遠,坐地鐵過去再走十分鐘就到了目的地。不但有一個舞室,旁邊還有一個游泳館,羽毛球館。
一節課八十分鐘,學員全是小白菜雞,拉伸完學習基礎,雖然是基礎,也是一首完整的曲子。何繁比較宅,自己在家就蹦蹦跳跳的,雖然也是零基礎,骨骼舒展,柔韌性還算可以。
一節課下來,勉強跟得上,動作全記住了,體驗感確實不錯。時間一到,老師鞠躬走人,尤妮立馬小步奔到另一個男老師身邊,問長問短,笑得像朵花一樣。
何繁看見,就知道這小丫頭醉翁之意不在酒。
尤妮喜歡的那個老師名叫小智,這會兒還沒上完課,尤妮跟在身邊說了一會兒話,戀戀不舍跟著何繁朝出來走,何繁回頭,“他不走嗎?”
“他半個小時后還有一節課。”尤妮一邊按手機,一邊頭也不抬,“姐你覺得怎么樣?”
“還行吧。”
“我就說他們舞室很有實力的,很多老師都過來進修。我想上著試試看,你陪我一段時間吧,一個人過來沒意思。”
這舞室名氣大,價格在同行里面性價比挺高。但是一節課一百二對于何繁來說也很貴,她搖搖頭,“我還是算了吧,不是很有興趣。”
“哎呀,你就跟我來吧,反正你每天坐在辦公室也沒有事情,鍛煉鍛煉對身體還好呢。”
“我真的不想來。”
“來嘛,就先試一段時間,正好他們做活動,月卡跟季卡都打八折,一個月才一千多一點。你每天想跳多久就多久,一點也不虧好不好。”
何繁跟尤妮在地鐵站分開,自己回家,王亮問她今天干什么去了。難得她生活有點起浮,興致勃勃告訴他今天去體驗了一節爵士舞。
王亮發過來一個視頻,笑瞇瞇問是不是這種。視頻中女孩子穿著比基尼似的上衣,巴掌大兩塊布遮住關鍵部位,用帶子系在脖子后面,牛仔褲松松掛在胯上,叫人擔心隨時都可能會掉下來,做出來的動作搔首弄姿又有點擦邊。
就仿佛一塊精美的蛋糕剛剛擺在面前,一只綠頭蒼蠅便停了上去,爬來爬去。何繁心里一堵,頓時無話可說,丟下手機,徑直進了浴室。
高慎這幾天沒有什么事情,宣傳片拍完之后,繼續之前的高校宣傳系列,但是那個不急,最近剛剪好一個,發上賬號。
周佑誠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剛出差回來,熬得有點晚,睡了一大早還沒起床。
“你說說你,十次找你八次電話打不通,再年輕也得悠著點啊。”周佑誠中氣十足地調笑。
高慎抓抓頭發,閉著眼睛趴在枕頭上,短茸茸的頭發,肩寬背薄。窗外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射進來,照在深灰的床上一縷。
“什么事?”
“出來游泳啊,今天周六你該沒什么事情吧,別推辭啊。”
現在的時間是中午十一點,昨天夜里兩點睡覺,頭還有點痛。高慎洗完澡,隨便吃了點東西,裝上東西出門。
時值深秋,水溫溫熱,一個猛子扎進去,像一條矯健的魚,絲毫不受阻力,自由地翱翔飛躍。他的身材是標準地倒三角,膚色白皙,肌肉塊不經意間顯現,線條流暢。
穿上衣服的時候瘦瘦的,衣服里面仿佛留有大片余地,脫掉之后,就能看見經常運動的痕跡。他在水中來來回回三圈,感覺有些累了,摘掉泳鏡,慢慢游到岸邊來。
周佑誠上下打量他,“不公平,你這經常熬夜喝酒的,怎么還保持這么好的。”
他們倆上學的時候就經常一起去游泳,那個時候年少氣盛,每每總要比個高低勝負,有時候瘋起來在水里一待一整天。
周佑誠也扎下去游了幾個來回,甩甩頭發,“今天怎么一叫就出來了?難得。”
“閑。”
“你還有閑的時候,稀奇。”
“廢話那么多干什么,比比?”高慎挑釁地朝周佑誠笑笑。
“比就比,誰輸了請喝酒。”
一直在游泳館待到下午五點,洗完澡,已經餓得饑腸轆轆。高慎頂著半干的頭發,身上是洗完澡之后特有的清爽,他穿黑色的運動褲,白色的短袖,一件黑色沖鋒衣,露出一張又帥又干凈的臉,在前臺站了一會兒,引來四面八方的目光。
周佑誠從浴室出來,目送兩個女孩子三步一回頭地看高慎,手搭上他的肩膀,“吃什么?”
高慎回了一句隨便,低頭朝外走。
出了大門,張望自己的車,遠遠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慢吞吞朝這邊走,他頓時愣在原地,隨即笑出聲,“何繁!”
何繁被這一聲吼嚇了一跳,她今天連續上了四節課,想著錢也付了,反正回家也是躺著玩手機,不如泡在舞室多練一會兒。結果就練到下午的飯點。
為了練舞方便,她穿了一件小巧玲瓏的 t 恤,高腰寬松的松緊褲,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腰肢,外套跟包都提在手上。汗水干了大半,頭發一縷縷地垂在腦后,好在出來前洗了把臉,不至于太過狼狽。
“何繁。”高慎又喊了一聲,她才抬頭看見他。
“你在這里干什么?”高慎丟下周佑誠,三步并作兩步,跑到何繁跟前。
帶過來一大陣風,身上的悶熱散盡,被一激,何繁打了一個噴嚏,“過來練舞。”
還是沒有躲過尤妮的軟磨硬泡,雖然關系不怎么好,長大之后大家都懂事了不少,何繁沒辦法拒絕太死。結果那是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剛開始勤奮地不得了,四五天之后不耐煩了。
何繁心疼花出去的錢,周末尤妮去玩,她自己過來練。
“你怎么突然想起來學舞?”
“閑。”
高慎身后傳來一聲笑,周佑誠跟著踱過來,“一起去吃飯吧,你應該結束了吧?”